越千城原本乐呵呵地听着,待顾一念把话说完,他忽然抓取到一些看似不重要,但他却觉得很重要的信息,「等等,」他抬起右手做打断状,「木家的少爷昨夜在醉花楼吗?他回家没有?」
☆、第十二章
顾一念不解其意,如实回答道:「小白和我说木家少爷昨儿个在醉花楼住了一夜,天亮时分才回家,他一路跟踪他到木府,本打算教训他一顿,让他从此以后不敢再和他抢小娘子,但到了木府,他却发现木少爷他爹死了。小白还说,看在木少爷亲爹惨死的份上,这次就不与他计较了,若有下次定要他好看。」
顾一念说话慢条斯理的,学张牙舞爪的小白说话一点儿也不像,可越千城还是听明白了。
他与花涴对视一眼,两人几乎同时停下了吃饭的动作——这事儿不对。
几乎就在他们放下饭碗的同时,外面突然传来官兵的呼喊声,乱糟糟的,似有许多人在奔跑,「快,我看到他了,在后面的小巷子里,你们几个从那面去追!」
瞬间分析出声音传来的方向,花涴动作神速地站起身,推开门,脚尖轻轻触地,转眼间便已腾空飞起。
霍嘉和顾一念一脸崇拜加震惊,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方才看到的,良久,霍嘉拍一拍越千城的肩膀,意味深长道:「城哥,你媳妇儿上天了。」
越千城转身给了他一棒槌。
今儿个是花涴奉命捉拿夜月的第四天,这四天里,她只在第一天与夜月交过手,后面几日完全是在玩躲猫猫游戏,夜月躲猫猫的功夫不赖,她连他的影儿都没瞧见。
做捕快的直觉一定要强,再一个行动要迅速,只要掌握了这两点,几乎没有完不成的任务。刚才官兵们大声嚷嚷的时候,花涴便直觉他们追的人是夜月,出来一看果然是。
今儿个总算让她碰见他了,她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争取再一次将他拿下。
花涴自诩轻功过人,连师父都说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夜月的轻功虽说与她不分上下,但只要她努力追赶,总还是会追上他的,她有这个把握。
当然,前提是没有人捣乱。
夜月的黑色袍子在风中猎猎作响,他该是发现花涴在追赶他,速度倏然间加快许多,花涴亦随他加快速度,两人之间的距离忽远忽近。
但现实就是如此巧合,前几天刚发生过的事情再一次重演,夜月藉助脚蹬墙壁的力量跳到屋脊上,花涴正打算紧跟着他跳上屋顶,打旁边的小巷子里突然跑出来几个人,不由分说将准备腾空飞起的花涴拽了下来。
整个身子扑在地上,头髮沾满脸,花涴快要哭了——不是痛的,是气的——她到底做了什么孽,为何要同意接下这个案子啊!
这次拦住花涴的是凌云城里的衙役,共有三个人,将花涴拉下来的应当是领头的,就属他口气最横,「你是什么人!」他大声质问花涴,「是不是嫌疑犯的同伙?!」
花涴艰难地抬头,见夜月还没有走远,她急切道:「甭管我是什么人,我能抓住他,你快放手!」
拽她下来的衙役听得她说出这种话,登时笑得前仰后合,「一个女孩子家家在这里说什么大话呢!」
许是知晓凭他们的本事追不到夜月,他们干脆不追了,几个人围在一起打量起花涴来,「公家的事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弱女子来插手,还是老老实实回家奶孩子罢,在这里瞎凑什么热闹。」
按捺住往上翻涌的怒火,花涴忍住打人的衝动,沉着脸道:「要是明天凌云城中再有人死了,你必须承担责任,我会将此事上报给凌云城城主,请他革去你的职务!」
拽她下来的衙役满脸的不以为意,「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一个小小兵吏凭什么担责任,又不是我让杀人犯杀人的。」他瞥花涴一眼,挑起腰间铜钱坠子轻晃,吊儿郎当道:「倒是你,举止奇怪,口音也陌生,应该不是咱们凌云城里的人吧,你莫不是杀人犯的同伙,故意在这里混淆我们的视听,好让主犯有时间逃跑?」
花涴捏紧拳头,就快忍不住打人的衝动了,她咬紧牙关,正打算从地上爬起来,给这几个人拳头尝尝,巷尾那里突然传来一声呼喝,「做什么呢!」
她翘起头,一袭白裳映入眼帘,越千城逆着日光走进昏暗的小巷子,面上遍布骇人的阴沉神色。
凌云城无人不认得越千城,衙役见他来了,忙满脸堆笑道:「少城主,属下捉到这个行踪可疑的女子,她不是咱们凌云城里的人,还净说些唬人的大话,您看,要不要把她带回去审问一番?」
和方才对花涴的态度判若两人。
越千城的脸色照旧阴沉,他径直走到说话的衙役面前,抬起手,照他的后脑勺来了一下,「行踪可疑,行踪可疑……」每说一个行踪可疑他都要打衙役一下,打到第十下的时候,他收回手,板着脸问他,「还可不可疑了?」
衙役捂住后脑勺,龇牙咧嘴道:「不可疑不可疑,一点儿都不可疑。」
越千城狠狠瞪他一眼。
弯腰扶起花涴,替她捏去头髮上的脏东西,越千城捧起她的脸细细看着,语气关切道:「你没事吧?疼不疼,有没有摔到哪里?」
花涴摇头,「我没事。」没感觉到衙役们投来的暧昧视线,秀眉微蹙,她苦恼道:「又让他逃了。」猛地侧首,她以埋怨而厌恶的眼神盯着那几个衙役,「全怪他们几个,不去追逃犯,和我在这儿瞎扯皮浪费时间。明儿个要是真有人惨死,你们几个都给我回家种田去,当什么害人害己的差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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