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时间,就搞清楚了所有情况。此时距离事发当晚已过去两天半,因为是群殴,情节最恶劣的嫌疑人跑了,所以阮圆几个参与斗殴的人还在拘留当中。
这是坏消息,但是对于周望来说,好消息是那个被他打伤的主唱,抢救成功,正气息奄奄地躺在医院处于昏迷期,虽然情况也并不乐观,挺不过去就会成为植物人,但毕竟没弄出人命,调节是有很大余地的。
但段沂源并没有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知周瞭。
他打听了受害人家属的去向,然后联繫了他们,受害人的家属是一对李姓夫妻,从外地来,人生地不熟的正在各家律师事务所周旋,想找个便宜点的律师,看得出来他们并不为自己儿子的遭遇多么痛心疾首,反而只想着怎么给对方定罪能拿到多少赔偿。
所以接过段沂源的名片,并被告知将会为他们做免费咨询和援助的时候,简直喜不自胜。
段沂源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怎么看都善良平和得让人心生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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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再这么下去不是事儿,没听陶陶说吗?那家人已经请到律师了,收集的资料里还有周望的前科案底,就上次我们把个诈骗犯打伤的案底,我就奇怪了,当时那事儿不是不了了之了吗,警察都跟我们说不会有污点,学校都没记过的事儿怎么就有案底了?”阮圆和伍迪江秦住在同一间囚室里,此时正从上铺探出头,他手里还夹着烟,看样子在这过的还不错。
“我想想,知情的就咱们这帮人,还有小周哥的两个朋友,没道理有人背后捅刀子啊。”伍迪说。
“算了,这些都是后话,以后拿到法庭上给律师和法官判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周望那小子怎么办,他一个人担惊受怕地躲外头,还以为自己真的杀了人,万一……反正现在不能这么拖下去了。”江秦从床上蹦起来:“明天陶陶不是说要来看我吗?让陶陶通知周望好了,阮圆,你记得周望新卡对吧?”
“脑子里呢。”阮圆点点太阳穴,然后说:“不过纠正你个事儿,陶陶上次是说来看我们,不是你,甭自作多情了。”
“找打!”
周瞭下班回到家,这次打开冰箱不再是空荡荡的冷气味,而是塞了时蔬和大盒牛奶,几个还完好的鸡蛋被周望挑出来码在冰箱门上,看上去倒有了些家的样子。
但也不过是粉饰太平罢了。
他简单炒了两个菜,饭煮好端上桌,去敲卧室门的时候才发现门并没有关,一推就开了,而周望并不在里面。
他顿时惊慌起来,这时大门却传来开锁的声音,周望拎着袋七七八八的工走进来,看哥哥衝到客厅,呼吸还未平缓的模样,起初有些奇怪,但没有多问,而是转身走向厨房。
周瞭跟过去:“你去哪儿了?”
“小区外面的五金店,水管漏水,晚上吵,我试试修修看。”
“不是说过别出门吗?你今天下午简讯也没给我发。”
周望把工具拿出来,开始尝试拧紧开关,周瞭等着他说话,用了极端的耐心。
直到一直滴水的水龙头安静下来,傍晚的厨房显得更加寂静。
其实这种小修补,根本犯不着把工具买全,几卷胶带和一把扳手就够了,周望借着这个缘由,在小区附近晃了很久,他一边担心不知从哪里会衝出几个便衣警察来,一边在这种惊悸里设想,也许这才应该是他的结局。
说到底还是他太自私了,段沂源说的没错,哥哥会被他连累的。
哪怕在这不安的短短时日里,他得到了他一直觊觎的东西,哥哥的吻,或者说是因为爱怜他的包容和妥协,哪怕这是不纯粹的,也像给渴极了的人被施与了一渡清泉。
但他开始动摇了,这种像是偷来的,或者要挟而来的甜蜜。
“我觉得闷,就去外头透了透气。”周望放下扳手,终于开了口。
“周望,你要幼稚到什么时候?”
他转过头看哥哥,接触到对方严肃的眼神,又低下头:“对不起。”
“别说这种没用的话,你得跟我保证,把你那彆扭脾气收起来。”
周望手底下按着扳手,金属硌着掌心,他用了点力,才支撑自己说出来:“哥,也许我真的应该去自首。”
“你在说什么蠢话!”周瞭吼出来:“我不允许!你才19岁,就这么打算去死吗?你记住周望,别人怎样对我来说无所谓!我唯一的弟弟不能去死,你打算丢下我吗?像爸妈那样丢下我吗?”周瞭喘着气,额角的青筋浮起,他平时是连流浪猫都会同情的人,这时候却说出残忍的毫无责任感的话来。
这种不自觉放轻呼吸惊弓之鸟一样的生活,已经把他逼到极限了。
如果他能替弟弟顶罪的话,他能够偿还的话,一切就都轻鬆多了,这世界上所有应该或不应该的事情,都会浮出清晰的界限。但事实是,他无能为力,道德或底线在这时候早就消失无踪,他能做的只有保护弟弟,他不想再被丢下了,也绝对不会丢下他。
“你觉得自己连累我了吗?那么比起连累我,你更愿意去做抛弃我的事情吗?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你更重要的事情了,就算让我躲到山沟里,就算让我沿街乞讨一辈子都得过东躲西藏的生活,我都愿意,只要你活着,只要你好好活着你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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