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却丝毫没有想要换人顶上的意思。
就差一点,沈之恆的心臟剧烈地跳动,太阳穴因为过度紧张涨得突突直跳。他后怕地心想,就差一点,要不是自己反应快……筱白就真的要掉下去了!
筱白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掌心的触感冰冷潮湿,男人竟然直接被他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从半空中一个跨步站在了地面上,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步,正好扑在了沈之恆的身上。本来筱白也没当回事,放心地把重心完全靠在了对方身上,企图靠着他站稳身体。反正没人比他更清楚沈之恆的下盘有多稳了,再说,这种程度就连他也能扶住……
掉以轻心的结果就是,两人迭在一起摔了个结实。
确切来说,是沈之恆抱着筱白摔到了地上。
「你……」筱白惊讶地望着身下的男人,沈之恆的表情看上去比在威亚上吊了大半天的他还要苍白,两隻发亮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他,被绳索磨到发红的手掐着筱白的腰,五指深深地陷入青年雪白的腰封之中,一身尘土,狼狈不堪——而沈之恆为什么会露出这副表情,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门儿清。
「咳,好了,」张兴敏咳嗽了一声,识趣地招呼其他人,「就用最后那次拍的片子吧,到时候让特效公司把那隻鸟p掉就行了。走了走了!」
于是扛器材的扛器材,收拾道具的收拾道具,众人几乎是一鬨而散。
一位傻乎乎的实习生还呆头呆脑地问了一句:「咱们不庆祝一下杀青吗?」
「庆祝你个头,不会看气氛吗?」前辈在他后脑勺狠狠拍了一巴掌,「要庆祝也等回去再搞!」
筱白当然也注意到了他们体贴的动作,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想要从沈之恆身上站起来,却被男人一把拉进了怀中,用平生最大的力气紧紧抱住了。
「……干什么,人还没走呢。」
他推了推,没推动。沈之恆的身体在轻微地发着抖,他没有说话,呼吸声却喘的比平时从健身房里出来还要激烈,就像是刚刚跑完极限十公里一样。
筱白一下子就心软了,他反手搂住沈之恆的背,安抚地拍了拍:「放心,我好好的呢。」
「这就是我现在还这么冷静的原因。」沈之恆在他耳畔哑声道,「刚才那一瞬间,我都想起来了……你真的吓死我了知道吗?要是你真的出了什么事……」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但男人满是阴霾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会的,你别多想。」
筱白像是撸猫一样不停地从上到下摸着沈之恆的脊柱,他也忘了是从哪里听来的,反正据说这么做能很有效地缓解人的紧张情绪。但撸着撸着,他的动作突然一顿:「等一下,你说你想起来了!?」
沈之恆点头。
筱白眯起了眼睛,表情逐渐危险。
在听到沈之恆终于恢復记忆的消息后,他非但没有高兴,反而冷笑一声,起身就准备离开。
「我错了!」沈之恆立刻抓住他的手,急急忙忙地道歉。
男人看来是真急了,一时连话都有些说不明白:「在医院里我说的那些混帐话你……你就当放屁,不作数的!还有在更衣室那次……总,总之都是我的错,你怎么怪我都成!但是——」
「但是什么?」
沈之恆定定地望着他,神情中带上了一丝近乎于乞求的卑微。
「……别再离开我了。」
他低声道。
筱白和他对视了一会儿,低下头去。沈之恆以为他还是要走,急得撑着地面就要站起来,却被筱白反手按住了:「你疯了?手心都被磨成这样,你还想沾灰吗!」
沈之恆停了下来,他怔怔地看着筱白怒气冲冲地站起来,嘴里还在抱怨着剧组的医生一点眼色都没有,连人受伤了都没发现,傻乎乎地问了一句:「你不生我的气了?」
「前段时间早就气完了好吗!」筱白没好气地看着他。
他心疼地看着沈之恆掌心大片磨破的皮肤,想要扶他起来,却又无从下手,最后干脆扯着男人的小臂把人拉了起来:「赶紧回去让他们给你上上药,这么大片的擦伤你都没感觉的吗?真是受不了……」
沈之恆抿了抿唇,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还笑!」筱白瞪了他一眼,「有什么可笑的?」
「高兴。」沈之恆道,「今天是个好日子,值得纪念。」
「……什么意思?」
「《仙尊》杀青了,我也恢復记忆了,」沈之恆笑了笑,仗着自己的手受伤筱白不敢轻易碰他,就得寸进尺把半边身子都压在了他身上,「而且二十四年前,你出生了,还有比这个更令人高兴的事情吗?」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筱白慌乱地别开头去,努力专注于盯着脚下的路:「你就瞎贫,明明连我的生日都忘了个干净。」
「没忘,这不是记起来了吗。」沈之恆低下头,趁着人不注意,轻轻咬上了青年隐藏在发间的耳朵,说实话他刚才看了一路,已经觊觎已久了,「礼物等回去就送你。」
他满意地看到这抹粉色逐渐变得通红。
筱白一边躲一边据理力争:「我又不是为了要礼物!……再说了你到底准备送我什么?」
沈之恆低笑起来:「好奇?」
「当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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