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顾看着手中的血玉,半天才弄明白陆城的意思,自己是不可能中的意外,中间错了一点点,自己就没了,或者变成别的什么,譬如只是一个普通的不断掉骨头的白骨精。
「那骷髅狗的血玉哪来的?」班顾好奇,「我问问沈思年?」
陆城严肃:「不行,不许乱来,背地里查一查。」
「好吧。」班顾听话地收起好奇心。
陆城不放心:「你在哪?我去接你。」
「不要,我要自己坐地铁回去。」
「……」陆城一愣,然后说,「还要玩游戏吗?」
「我在日痕广场的M记。」班顾立刻报上地址。
「不许乱跑,等我过去。」陆城跟啰嗦的老父亲般又叮嘱了一句才挂掉电话。
班顾嘴角微翘,开开心心地收起手机,看着一地的狗骨头,捡起来放在马桶盖上,小心地拼好,再把血玉塞回骷髅狗的眼眶里。
血玉发出红光,瘫在那的小骷髅狗动了动,摇摇摆摆地站起身,懵懵地甩甩狗头,在马桶盖上转了一圈,看到了班顾,记起这人帮自己装过腿骨,高兴地直甩尾巴。完全不知道这人抠走过它的眼珠子。
班顾把小骷髅狗从马桶盖上抱下来,
又洗了半天的手,这才带着小骷髅狗回到座位上。
沈思年看他眼神都不对了:「班顾,你没事吧?」洗手洗了将近半个多小时,这都洗秃噜皮了吧。
班顾冲他一笑:「我打了个电话。」
「哦。」沈思年勉强笑了笑,「原来是这么回事。」
「对了,你的狗死了多久了?」班顾问。
沈思年有些应付不来班顾的直球,怔了一下才答:「两三年了。」
班顾「哦」了一声,还想问,记起陆城的嘱咐,纠结了一会,还是决定放弃:「你家离这远吗?」
沈思年眼神全是挣扎,班顾说话东一捶子,西一榔头,漫天无迹,他都做好心理准备说狗的事,结果,班顾改问他家在哪。
「我家快出市区了,有点远。」沈思年礼貌性的回答。他实在怕了班顾天外飞仙般的聊天方式 ,一咬牙,主动问:「班……顾,我想问……你是不是能看到小白?」
话一起头,说下去就顺畅了很多,沈思年又继续说:「我不是迷信,也不是精神有问题,我有时能听到小白跟着我走来走去。它活着的时候特别喜欢跳到床上跟我一块睡,我有时觉得有什么东西压着我的被子。」他看着班顾,「我以前听我外婆说,有些人能通灵……我在网上查过不少资料,我家附近还有跳大神的,我还去看了看,可惜是个骗子。」
「你怎么知道她是骗子的?」
沈思年木着脸:「她说她能请灵上身,我给她钱后,她就对着我汪汪叫。」
「狗是汪汪叫的。」没毛病。
沈思年忍耐一下,说:「小白的叫声不是这样的,她还想扑过来舔我的脸……」
「……」班顾惊得阔乐都快掉了。
沈思年涨红了脸,连忙说:「没有,我逃走了。」
班顾想笑,又觉得自己不厚道,想了想,说:「你有事瞒着没说。」
沈思年惊愕,嘴唇红得快滴出了血,坐那半天没出声。
班顾吃光薯条,喝光了可乐,站起身:「我得走了,我家人要来接我,这里车开不进来,我去广场外面等他。」
沈思年发急,用近乎哀伤的目光看了班顾一眼,眼角微红,轻声说:「小白被打死后,让人吃掉了。」
第39章
「小白的骨头还是我从垃圾桶里一点一点捡回来的。」沈思年快哭了,声音里带着哽咽,「我拼了好久才把它拼起来,埋在花坛里。我找得很仔细,它的每一根骨头我都捡回来了。」
班顾僵立在那,张了张嘴,半天没有说话。
小骷髅狗又在犯蠢了,追着自己的尾巴不停绕圈圈,追了半天没追上,发了火,一个用力甩掉一截尾巴,尾巴骨被它甩到了椅子底下,然后一个腾跃扑过去,趴地上试图把狗嘴塞进去叼咬,未果后,凶恶得用两条腿左右开挠。
它玩得很开心,好像一点都不知道自己被人炖了吃光了皮肉。
沈思年坐在那,手指用力捏着吸管,脖子上暴出一根青筋,咬着牙,像是自虐似得说:「班……顾,我也吃过小白的肉……」
班顾怔忡回头。
沈思年整个眼眶通红通红的:「我知道是小白的肉,但我还是吃了,我吃了很多,整整一碗肉,我一点都没有剩下,连汤都喝得一干二净。」
班顾的心臟缩收了一下,针尖一样的疼痛从四肢百骸扩散开来,瞬间蔓延到了全身,伴随而来的,还有一种名叫恐惧的情绪。
他不是人,害怕这种情绪随着埋在地底多久,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但现在他又感受到了这种情绪。
小骷髅狗无论生前还是死后,都很护主,见主人难过,放弃了椅子底下的尾巴骨,嗒嗒地跑过来,着急地在沈思年的脚边绕来绕去,时不时衝着沈思年叫几声,可惜它只剩下一堆的骨头,根本发不出声音,只有上下颌开合时发出卡哒哒的声音。
「对不起。」沈思年猛得站起身,衝去洗手间。小骷髅狗赶紧亦步亦趋地跟上。
班顾站在外面,听到洗手间里传来一阵一阵呕吐的声音。一个进去洗手的顾客好心,出来说:「小帅哥……你要不要进去看看?你的朋友好像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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