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城皱了下眉。
道具负责人知道一点陆城的事,知道他会风水,压低声:「陆老师,您说,沐氏老闆是不是中邪了?为了齐述,真是不惜血本砸钱,太操蛋了。现在卡得陈导上不上,下不下,难受得要命,也就居老师心大,还有心情打麻将。」
「两面不和,会影响这电影吗?」陆城问。
「那绝对不能啊。」道具负责人一拍胸口保证,「我对我家陈导绝对有信心。」
陆城不置可否,说:「墓室里的壁画我大致有个想法,过两天再来跟你们沟通。」
「行行行。」道具负责人客气说,「陆老师辛苦了,这两天我们先把陪葬的器皿做出来,咱们再沟通。」
「可以。」
「我送送你。」道具负责人
有心交好,热情如火地送陆城离开工作室,正想多废话几句拉拉关係,以后也好找陆城指点指点风水啥的,就看不远处停着一辆跑车,当下脸都僵了。
可不就齐述和沐康霖?
道具组负责人无声碎嘴:他就说沐康霖像中了邪,还真中了邪,这俩别是不清不楚的,又纳闷嘀咕:「他俩来这干嘛?」
「应该是来堵我的。」陆城说。
「啊?」道具组负责人呆怔。
齐述趴车窗上朝陆城一笑,然后说:「陆总晚上有活动,白天还有空来剧组监工?」
陆城没理他,慢慢步下台阶,看一眼开车的沐康霖:「还是想劝沐总一句,三思。」
沐康霖抬了下双眸,还是没说话。
齐述的眼里满是戏谑,摇头:「没用,沐总拒绝不了我,呵,人心,总是如此贪婪。」
陆城冷笑:「我看你披着人皮披得挺开心的。」
齐述拉开车门下来,与陆城擦身而过:「我会彻底成为齐述,接取他的人生,就像班顾长出心臟一样,拥有全新的生命。像你,永远不会懂得我们的渴望。」
陆城神色微动。
沐康霖顺从地跟在齐述的后面,开口:「《山海》的男主一定会是齐述,我们来看看准备的道具。
道具组负责人听得满眼圈蚊香圈,疑惑:这都什么中二台词,齐述是怎么说得这么真情实感的。吐槽归吐槽,面上还是要应付:「沐总还齐先生要不要戴个口罩?里面味道不是很好闻。」看看陆城,又看看沐康霖,试探,「陆总,要不?……」
大家场面人,不合归不合,明面上说不定还要做做戏。
「我还有事,就不陪沐总参观了。」陆城拒绝后,跟祝宵打了声招呼,「齐述和沐康霖在《山海》道具这,我晚上和班顾去探探那所小学的墓穴。」
祝宵在那头衔着烟:「行,我在这边看着,如果他跟去你那边,我会拦着。」
陆城又说:「祝宵,你别胡乱动手。」
「啰嗦,我有分寸。」
「呵。」陆城回他一个冷笑。
沈思年就读的沈埠小学现在改成了幼儿园,所谓的后山与其说是山,不如说是一个高点的山丘,山顶上还有一座庙宇,山脚到山顶修建石阶梯,走的人不多,透着荒凉。
早年,连山丘到学校这一大片地都是坟地,城市改建,殡葬土改,新坟都迁去了公墓,无人认领的老坟起尸统一火化,就剩得山腰还有几座上了年头老坟。
沈思年说的老树也在山腰,离石阶梯好远一段距离 ,要翻过护栏走小路才能到达。这孩子也是胆大,居然把狗抱来埋在这一块地。
班顾在山丘树木间穿行,那真是衣不沾尘,脚离地飘飘悠悠地到古木下,抬起头看着遮天大树,树上到处是交错的鸟窝,惊讶地张大了嘴。
「护坟树?」陆城打开手电,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沈思年这孩子真会挑地方,直接把狗埋别人坟里。
班顾惊嘆:「这树有几百岁了吧?」
「差不多。」陆城有点失望,「护坟树和古墓同龄,树百岁,那底下的墓也最多几百年。」他手上的血玉是千年古物。
「我家小墓都没有护坟树。」班顾表示羡慕。
陆城失笑:「你那时没这种讲究,护坟树是以特殊手段种在坟头的树,它慢慢长大后,根须会沿着墓地周围生长,像茧一样把整个墓包围在里面,树越大,根系越繁茂,古墓越安全。」
班顾听完更羡慕了,戳戳陆城:「陆城,你会不会?给我家小墓也了种一棵。」
「你的墓在地底到处乱跑,怎么种护坟树?」
自由和安全?班顾想了半天丧气地选了自由:「算了,小墓喜欢乱跑,还是不要把它困在一个地方了。」
「班顾,进去墓里看看。」
班顾洋洋得意:「你看,有我在,你都不用挖坟。」
他得意完,绕着护坟树绕了一圈,在树脚下开出一个入口。陆城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发现这个入口进去直对着墓门。
这是一座砖砌的墓,墓门上雕着两扇半开的门,一个盛装的妇人从半掩的门后探出半个身子,作张望状。
这是一座宋墓,妇人半掩门的墓雕出现许多的宋墓之中。有护坟树的墓,基本不会被盗,陆城也只能寄希望这座墓里有关于血玉的线索。
推开墓门,中间是一条通道,两边是陪葬坑,这座墓不大,前堂也不过十平米左右,陪葬坑一边放着各种瓶瓶罐罐,里面装着什么东西,一边放着几具小小的棺材,看上去像是装殓婴童的,但,宋时没有拿活人殉葬的习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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