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嘉月的声音随之响起,但一贯温柔的嗓音此刻却带着点不悦:「本宫说了不用。」
「公主——」
男声有些急切,不过还没等他说出后边的话,车帘已经被掀起,姬嘉月冷着一张脸走了上来。
沈离音同她对视一眼,眸中多少有些尴尬,而与此同时,她也终于瞧见那男声来源于谁,那人穿着窄袖束腰的侍卫服,腰间挎着佩剑,模样周正俊朗,眉眼之间自带着一股英气。
姬嘉月很快走进车舆内坐下,帘子也随之重新垂落,沈离音收回视线,淡淡打了个招呼:「公主。」
「……离音。」姬嘉月的脸在帘子放下后就没了冷意,一双细长温柔的眼一瞬间涌上一丝丝的伤感与茫然。
沈离音心中微讶,但也没有多嘴询问,只默默地垂了眸假装没有瞧见。
这宫里故事似乎还挺多的。
「身子好些了吗?」
车舆内沉默片刻,姬嘉月突然出声问道。
沈离音顿了顿,反应过来她在问自己,抬眸回道:「已经没事了。」
「昨夜你没来宴会,我还有些担心。」姬嘉月淡淡一笑。
「多谢公主关心。」沈离音这话绝不是客套,姬嘉月这一句「担心」着实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你都让我唤你名字了,以后你也直接喊我嘉月吧。」
姬嘉月眉眼温柔地看着她:「我同太子哥哥虽不是一母同胞,但泠贵妃娘娘逝世后,太子哥哥就一直养在我母后宫里,说来我们二人也算是一同长大,情谊要比别的兄弟姐妹好上一些。」
沈离音微愣,她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些。
「你好像对这些都不清楚?」姬嘉月似乎瞧见了她的反应。
沈离音迟疑地点点头:「我,我没问过。」
姬嘉月瞭然地笑笑,道:「你若是指着问他,怕听不到什么答案,这样吧,等回了宫有机会我和你说说,不过我也只能同你说些与我有关的,别的……我也不好细说。」
沈离音自是清楚她这话何意,拢了拢臂弯的披帛,微微启唇:「好。」
马车缓缓起行,最初一段路两个人断断续续地聊着,但临近城门时车外突然响起一阵骏马疾驰而过的哒哒声。
因为声音更靠近沈离音这边,她便伸手撩开了一些纱帘。
一匹棕马飞速地从她们马车边跑过,马上坐着的人似乎是某个王府侍卫的打扮。
「是昭王的人。」姬嘉月显然也已经瞧见,淡淡地开口。
「这是怎么回事,这人为何单独疾行?」
姬嘉月思忖片刻,抬眸看着沈离音,回道:「可能是去那温泉庄子吧。」
她说到这里,顿了下,似乎突然想起什么:「你是不是还不清楚昨日围猎哪一组胜了?」
沈离音摇摇头,她压根没记得要问,玉烟和疏雨也没说,至于姬容……他更不会同她提起这个,不过既然姬嘉月这么问了,她自然也猜到了什么,问道:「难道是昭王那一组?」
「正是,回宫路上会路过那温泉庄子,恐怕昭王是特意吩咐人这个时候闹出动静,好让人知晓自己夺了魁首。」
姬嘉月的语气带了点无奈,但也只是话尽于此,没再多言。
沈离音又瞥了眼窗外,那棕马已经朝着右侧的官道走去,看上去就是平平无奇提前让人打点一二。只是这似乎寻常的背后,不知藏了多少的心思与谋划。
再之后,大队人马一路无事发生地回到了皇宫。
沈离音一下马车便瞧见姬容站在不远处,她本以为他这是有事在等谁,然而当她走近时却发现对方的目光一直仅仅跟着自己。
这是在等她?
这个念头一起,沈离音便下意识否了,怎么可能,去时也没见他等自己一起,如今就要回东宫,陛下又早已乘辇离开,他何需再做样子给人看。
沈离音带着这个想法一直往前走去,等来到姬容身前,她虚虚福身,喊了声「殿下」,而后作势就要越过他继续往前而去。
「站住。」姬容的声音陡然响起。
沈离音一愣,停下脚步回过头,面带疑惑:「殿下?」
姬容一看她这神情,眉峰微微一扬:「你又在琢磨什么,没见本宫在这里等着?」
「殿下,殿下是在等妾身?」沈离音一愣,面上的不敢置信没有半分虚假与夸张。
姬容轻轻皱起眉:「你以为本宫在等谁?」
沈离音自是说不出确切答案,不过是先排除了最不可能的,下意识以为他在等别人。如今既得知姬容是在等自己,她心里忽然就生出些不一样的感觉,心口处微微发麻,又似有些紧张。
「走吧。」姬容抬眼看她,淡淡说着,而后率先提步往前。
沈离音一顿赶紧跟上前,恰好她走在姬容左侧,目光下意识往他肩上看了眼,不由开口问道:「殿下,你今日早上伤口抹药了吗?」
她的声音放得极低,几乎是靠着气声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的,倒不是害羞忐忑,而是担心说得太响被人听见。
姬容余光朝她瞥了眼,面不改色道:「说得这么轻,是怕我听见吗?」
「……」沈离音轻咳一声,走近一步,声量稍稍拔高,「妾身是想问,殿下今日用药了吗?」
姬容回得很快,只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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