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磕巴半天,却也说不出反驳的话,他自知躲不过罪罚,只能连着叩首三下,最后抬头看姬容:「殿下,这马真的是秦二公子选的,奴婢只是不敢开罪秦二公子,心中存着侥倖,以为不会出意外。
「奴婢,奴婢绝无害太子妃的心,还请殿下从轻发落!」
这话一落,姬容还没说什么,一旁的安思河厉声斥道:「混帐,你不敢开罪秦二公子,倒是有胆子置太子妃于危险之中?!」
内侍一怔,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这下连求饶也没敢再开口,「砰砰砰」地在地上磕头,哭声喊声混杂一片。
姬容蹙眉,眸中寒芒一凝:「闭嘴。」
仅仅是两个字,可这声音却让人犹如处在寒冬冰窖,浑身发颤,内侍吓得赶紧噤声,呜咽着将哭腔吞下。
「聿扬,带下去,按宫规处置。」姬容没了耐心,直接一抬手,眼不见为净。
等聿扬带人离开,这殿中总算安静几分,安思河偷偷瞥了眼身边的人,眼中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思河,有什么话就说。」
安思河轻嘆口气:「殿下总是那么敏锐。」
「是你心事太重。」姬容淡淡道。
「奴婢只是想问殿下,这件事到底怎么办,当作没发生吗?」
姬容虽然对沈离音没有感情,但到底也算是他的人,按照他本身的脾气,他自是护短到底,对那背后害沈离音的人不会手软,可偏偏这次得罪他的人是秦茵的嫡亲哥哥。
安思河不免猜测,这一次太子殿下到底会做出什么决定。
第15章 又失忆?!
姬容沉默的时间并不算太久,他看着门口的方向,似喃喃自语地说道:「我答应过她,这辈子都不会动她的家人。」
安思河一怔,瞬间就明了这话中的「她」指的是谁,他无声嘆口气道:「那太子妃那儿如何交代呢?」
姬容眼皮轻抬:「若她问起,便说是突然受惊,没有原因,若是没问起,那你也不用多说。」
「……奴婢明白了。」
话已至此,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姬容从椅子上起身,离开前吩咐安思河将玉烟和疏雨寻回。
沈离音是未时初刻转醒的,醒来睁开眼时整个人足足愣了半晌,眼中也儘是茫然。疏雨离得近,也是最早发现她醒来,连忙上前低声询问:「太子妃,您现在感觉如何?」
玉烟听到声响,也赶紧走到床边:「太子妃,可要喝点水?」
沈离音没有立刻开口,眸子转了两转,将周围陈设尽收眼中后,才徐徐问道:「这是哪儿?」
「太子妃,这是行宫啊。」玉烟回道。
行宫?
沈离音顿了顿:「我怎么会在这里?」
玉烟同疏雨对视一眼,不安道:「太子妃,您不记得了吗?您在追赶猎物的时候摔下了马,是太子及时赶到救下你的。」
沈离音有一瞬间感觉头疼欲裂,像是脑袋里多了根针,不停游走,她痛苦地呻.吟几声,卷着被子背过身。
疏雨一看,急了:「玉烟,我去喊太医来,你照顾好太子妃。」
玉烟正要点头,床上背对着她们的沈离音却突然低低喊道:「别去!」
疏雨停下脚步,还要再劝:「太子妃,您这样必须得让太医瞧瞧!」
沈离音让自己缓了片刻,等脑袋不那么疼了之后才转回身看她们,两个丫头均是一脸焦急恐慌,她不由安抚性地一笑:「别担心,我就是才醒来有些不适应而已,现在就好了。」
沈离音笑着,但心底却生出一丝丝恐惧,她刚刚真的有一瞬间记不起昏睡前的任何事情,而且头部有短暂但很强烈的疼痛感,幸好,她缓过来了。
「太子妃,您真的没事了?」玉烟年纪小些,还是有些忐忑。
「嗯,我现在记起事情了,没事了。」
沈离音本想抬手摸摸她的脑袋,可才动了动却发觉自己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
疏雨瞧见了,便道:「太子妃还是再多休息一会儿吧,奴婢先去回禀太子,您已经醒了。」
一听到姬容,沈离音便又沉默一些,只轻嗯一声没有说话。
昏倒前的记忆如碎片一般一块块拼凑起来,她记得自己骑的马突然狂躁,记得自己差点被树杈所伤,最后无奈选择跳马。当然,她也记得自己在闭眼前那一刻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而后整个人落入一个结实温暖的怀抱。
她似乎一直到现在还能体会到那种突然让人心安的触感,只可惜下一瞬自己便晕了过去。
姬容对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无情,她想。
「太子妃,您都不知道,太子为你似乎还受伤了。」
玉烟突然开口,打断了沈离音的思绪,她一愣:「你说什么?」
「太子为了救您似乎受伤了。」
「什么?!」
沈离音一急,作势要在床上坐起,但幸好玉烟反应快,赶忙扶住她,还道:「太子妃您别急啊,奴婢只是说好像,也没有肯定。」
沈离音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抿抿唇才再次开口问:「到底怎么回事?」
「喏。」玉烟下巴一抬,指指床头的方凳,那上面放着一个小瓷瓶,「这药,奴婢进来时便有了,一开始奴婢以为是太子妃您受了伤,可奴婢和疏雨帮太子妃您仔细查看过,您身上没有伤,所以奴婢便猜想这药大概是太子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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