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你先回宫,我要去一趟大理寺。」
沈离音点点头:「好。」
两人刚说完这话,面前拐角的宫道上就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太子哥哥!」四公主姬嘉夕一手拉着个人,直直地往他们这边跑来。
沈离音看着她身边的那人,眼睛下意识往姬容脸上瞟去。
「太子哥哥,好久不见!」姬嘉夕急急停下,匆匆打招呼完,就开始拼命给身边人打眼色,嘴里嘀咕着,「快喊人啊。」
身侧那人一袭鹅黄裙衫,面颊泛红着盈盈一福身,轻软嗓音随之响起:「秦芷叩见太子殿下,殿下万安。」
女子垂着头,静等着面前的男人开口,然而姬容沉默着,双目极为冷淡地看着前方,也不知视线落在了何处。
沈离音觉得奇怪,心说就算姬容不喜秦芷,也不至于这样直接甩脸不搭理吧。
奇怪的不只是她,眼见着气氛僵滞,姬嘉夕有些不淡定了,她看了眼姿势已然僵硬的秦芷,再抬眼看自己的大哥,皱眉道:「太子哥哥,你没看见秦芷在给你行礼?」
话落,姬容总算有了反应,他轻轻移过视线落在姬嘉夕身上,薄唇微启:「哦?我以为视而不见是礼尚往来罢了。」
姬嘉夕一愣,问道:「太子哥哥,你什么意思?」
沈离音也没明白这没头没尾的一句是何意,刚要转头看姬容,就见他也正好侧头看了眼她,她微微一怔,就听他说:「你嫂嫂站在你面前,你看见了吗?」
此话一出,沈离音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秦芷,因为一直屈膝,现在整个人止不住地轻抖,也不知是僵了太久还是被姬容一句话给刺激了。
姬嘉夕面色难看,可又不敢在她大哥面前放肆,只能乖乖巧巧地给沈离音福身。而她这个公主都行了礼,秦芷自然更无法避过,踉踉跄跄地勉强又屈了屈膝。
「秦芷见过太子妃。」
沈离音没想到姬容会当着她们的面替自己说话,虽说她本没有在意,但总归是一份尊重,哪怕是被逼的。她轻咳一声,抬手:「秦姑娘无需多礼。」
姬容见状,这才又对着姬嘉夕开口:「先生教的功课做完了吗,一日之计在于晨,你可知道?」
姬嘉夕噘着嘴不满道:「你怎么比父皇还严格啊,况且我这又不是为了玩,我是听说哥哥你回宫,特意带人来见你的。」
说着,她又毫无顾忌地将秦芷往前一推。
与此同时,姬容瞬间往后退了一步,眉头紧锁:「放肆!」
姬嘉夕被吓了一跳,而秦芷也无比难堪,心里对这个只会蛮横无礼的公主不免生出些怨怼。
姬容冷着一张脸,语含冰霜:「回自己寝宫去,若是再让我瞧见你四处閒逛,下一次禁足令便不远了。」
说罢,他直接牵起沈离音的手,越过姬秦二人朝着前头走去。
姬嘉夕的哭声一下子在身后响起,沈离音一惊,下意识要转头看去。
「别看,让她哭。」姬容语气还有这冷意,只是语调不再那么生硬。
沈离音轻声道:「我也没想去哄她啊。」
她对姬嘉夕算不上特别讨厌,但绝对也没什么好感,对她这个外来的长嫂无礼便也罢了,她本就不在意旁人看法,可她还记着这四公主嚣张跋扈连亲妹也能任意欺侮。
这样的人若不给个教训,恐怕以后只会更无法无天。
「日后你若是遇上她,不用搭理。」姬容突然说道。
「为什么?」沈离音一愣,面子上的平和还是该维持一下吧?
「她不喜的人你就算同她友好,她也不会有所改变,与她说话不过是浪费你自己的时间。」
沈离音忍不住轻笑:「你在背后这么说自己的妹妹,真的好吗?」
她本只是个调侃,谁想姬容沉默了下,淡淡说道:「我没有妹妹。」
沈离音一顿,心里下意识想到姬嘉月,她以为起码姬容心里还是看重姬嘉月的。可现在看来,哪怕他能与她相处融洽,却也并没有真正的交心。
她不由想起安思河说的他那早夭的弟弟,恐怕能唯一交心的手足已经不在人世了。
两人一路走到离东宫不远的一处宫门才停下,姬容淡定地鬆开了沈离音的手,转身道:「让玉烟和疏雨把你的东西搬回到我的寝殿,我的伤还没完全好,还需要你负责。」
沈离音一顿,不由低下头模模糊糊地应了声:「哦。」
姬容心里还想着事,便没太注意她的神情,又简单吩咐几句后转身离开。
沈离音等他走远,这才抬起头来看过去,那人转身走过一道宫门,已经消失在她视线里。
回了东宫后,沈离音并没有开口要搬回寝殿,不过她也确实不大放心姬容身上的伤,便让玉烟简单收拾出她的几件衣物,准备等姬容回来后,她带着这包袱过去暂住。
皇城内,一辆富丽的马车缓缓行着。
「殿下,大理寺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人,您为何还要亲自去走一趟呢?」安思河坐在一边,不解问道。
姬容阖着眼,抬手摁了摁眉心,轻声说道:「这一趟不是为了刺客的事。」
安思河明显感到惊讶:「不是为了刺客的事?」
姬容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睁开眼,像是一个充满困惑的孩子般低低问道:「思河,你相信死而復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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