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靳也这么觉得，所以他突然伸手将自己的卫衣脱了下来，迭了迭，然后一把拽起路妄放在他屁股底下。
「……」路妄看着他。
明靳笑了笑：「我要听你讲故事，总得把你伺候好了吧？」
路妄的眼神落在他身上那件薄薄的T恤上，声音很低：「会冷的。」
「不冷，我大冬天的还喜欢游泳呢，现在也没多冷。继续讲吧，路大先生。」明靳重新坐下。
路妄勾了勾嘴角，好像没有感觉到某人将手臂伸过来，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不想讲，就是想告诉你我妈妈挺漂亮的。」
不远处是嬉嬉闹闹的人群，这里却只有两个人，明靳的耳朵选择性地听不见其他任何声音，只听得见身边人的。
他的目光紧紧地落在路妄脸上，有些舍不得将视线从那双温润如春水的眼睛移开。
「想看就看吧，今天不打你。」
明靳愣了愣，半晌后才不太自然地咳了一声：「今天这么乖？」
「代价是不给酒钱。」路妄摇了摇手里的啤酒请，耍赖似地一口灌了个干净。
「不给就不给。」明靳从兜里掏了掏，没掏到东西，只能伸手捏了捏路妄的下巴，用大拇指轻轻拂过路妄嘴边的一溜酒渍，半是嘲讽半是其他道：「还是个漏下巴。」
是该一巴掌打过去的。
路妄在心里这么想着，可是他的右手拿着啤酒，左手放在腿上一时使不上力气，所以暂且就不打了，等不高兴的时候再打吧！
东兔西乌，星月交辉，驱散了天地的阴霾，皎洁的月光洒下落在竹林之间，稀稀落落的光斑四处闪耀，秀色可餐。
广场上的年轻人们走了个光，这里不復白天的热闹，安静极了，偶尔有脚步轻盈的猫儿窜过，会将路妄吓得浑身一激灵。
「都喝完了，我们回去吧？」明靳蹲在路妄腿前，双手分别按住他闹腾的手，耐心地看着他。
被凝视着的人双颊绯红，双眼迷蒙，看起来脑子不是很灵光的样子。
「不……不想！」路妄嘟囔：「俺不回去！」
俺？难道又要角色扮演……
「不想回去？」见路妄重重地点头，明靳不禁嘆了口气：「晚上这里很冷的，不回去会感冒，而且待会儿说不定会窜出来一个贼，你这么好看，贼会把你偷走的，乖乖跟我回去好不好？」
路妄没有被吓到，只是踢了踢明靳的腿，嚷嚷说：「打他！你打他！抓贼！」
可不是，谁敢跟我抢你……明靳笑了一声，转了个身拉住路妄的手腕将人扯到背上。
「啊喂！」路妄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明靳双手勾着他的膝盖窝站了起来，「走咯！」
明靳背着路妄，走得很慢，生怕颠着背上的人，脖子上的手突然紧了紧，明靳「嗯」了一声，有些不解。
路妄将脑袋趴在他的肩上，滚烫的脸颊在明靳的耳朵边蹭啊蹭，蹭得明靳的耳朵越来越红，可是他没有注意，只是咬了咬下唇上的肉，折腾了许久才说：「明靳。」
明靳侧头：「嗯？」
「谢谢你。」
轻轻的三个字，连绵成一条曲折的线。
明靳脚步一顿，地下交迭的影子也同时僵硬在原地，微凉的晚风吹过，将他脸上的热意暂且镇住。
他勾了勾唇，转头看着肩膀上的脑袋，用一种很温柔很平静的语气说：「不客气。」
「我……」
「真的不客气，我应该做的。」
「不是……我，我想尿尿。」路妄蹭了蹭明靳的肩膀，感觉到这人的僵硬后，觉得更加不好意思。
「我带你去公厕。」明靳环顾四处，过了几秒又说：「不许尿裤子啊！会挨揍。」
「嗯。」路妄乖乖地应答下来。
「真乖。」明靳笑了一声，脚下步伐加快，背着路妄直奔光明伟大的公厕。
公厕是建立在广场的后面，前面聚集着广场舞群众，周围有一条小路，路上没多少人，偶尔有骑小车的人路过。
明靳背着路妄进了厕所，两人站在小间里，他将门关上之后才把背上的人放下。
路妄双脚一落地就情不自禁地扭了个秧歌，明靳看了又想笑又想骂他。
「又没喝多少，怎么醉成这个样了？」
「没醉！」路妄靠在门上，有些不满地盯着他：「脑子清醒着呢！就是手脚不受控制，我没醉！」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明靳睨了他一眼，命令道：「脱裤子。」
「……你出去！」路妄警惕地叉腰摁住裤子边缘，生怕明靳衝过来。
「我又不是没看过，」明靳嘲讽地盯了眼路妄腰部以下的位置，「快点儿，待会儿出了意外，可别怪我嘲笑你。」
「你先出去！」
「快点儿。」
「明靳！」
「我给你脱？」
「你敢！不准！明靳！」
最后这一声由其响亮，还带着隐隐的惊慌，明靳伸出去的罪恶之手僵在半空中，实在没法在那双波光潋滟勾人心魂的眼睛瞪视下做坏事，他收回手摸了摸鼻子，又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好了，不吓你了，自己小心点。」
「……滚出去！」路妄将路让开，推搡着将明靳赶了出去，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薄弱的背靠在门上，心头鹿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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