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浴室离开,穆千珩坐在客厅沙发上,摸到烟取了一支,打火机咔哒咔哒几声,不见火苗,他一把扔了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取下来的烟在手里被碾碎,烟渣扑簌簌地散落在檀木地板上。
他的呼吸有些重,攥着拳,慢慢恢復过来。
空白的脑子转的缓慢,眼前却不断地浮现宋槿书衬衣里那张纸币。
在gay吧里卖酒给人调戏,很正常,被人塞小费在衣服里,他也不是没有见过。
宋槿书是自己要去卖酒的,这都是很寻常的事……
很寻常。
他深深吸了口气,张开手。
因为用力,烟渣在掌心磨出淡淡的红痕,他抽了一张纸巾,缓缓擦拭起掌心的烟渣。
宋槿书在浴室里呆了一阵子才出来,看到男人坐在沙发上正抽烟。
儘管只是个侧脸,他也看得出,男人心情还是不好。
他头依旧晕晕乎乎的,没敢去招惹他,扶着墙壁回到卧室,一边换衣服一边想,他这是怎么了……
解开扣子他才留意到衬衣里卡着的那张纸币。
今晚包间里猥琐的男人其实塞了不止一张,他离开酒吧之前就收起来了,但可能是那会儿脑子不清醒,竟漏了一张。
他套上睡袍,将湿透的纸币摊开来,放到床头柜子上晾着。
穆千珩进来,看到的就是他小心翼翼展开那张纸币。
什么宝贝似的。
听见脚步声抬头,却见面容阴郁的男人已经转身又走出去,他顿时什么也顾不得想了,疾步追到客厅,看到他正换鞋子,俨然是打算要离开,他急了,「都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要我提醒你么,」男人侧过脸,清冷俊逸的面容毫无表情,「宋先生,从昨晚开始,你就没有给钱了。」
宋槿书一把拉住他衣袖,「我又没说我不给你……」
「你拿什么给。」
他冷眼睨着他,唇角一抹讥诮的冷弧,「穷到要靠陪酒赚钱了,你哪里来的信心养我。」
男人话语里的嘲讽让宋槿书一怔,他本能地解释起来,「我还有钱的,昨晚和今晚的我都会给你,我去赚钱只是因为给你赎身之后我们可能要过的紧张一点,所以提前做些准备……」
赎身之后……
他想得还挺长远。
穆千珩冷嗤,「赎身?你有三千万?」
宋槿书将他衣袖攥的更紧,「很快就会有……我已经问陆厉行要出我所有的钱做新的投资,今天我联繫过这边的一家风投公司,他们可以为我定製风投产品,收益很高,顺利的话两个月就能赚到足够的钱。」
男人不说话,他底气不是很足,声音软下去,咬着嘴唇神情委屈,「……我什么时候欠着你的钱不给了?你信我好不好。」
他反问:「不顺利呢?」
宋槿书面色发白,手指缩了缩。
陆厉行已经明白告诉他不可能,所以他只能找桥市这边的风投公司咨询,其实结果和陆厉行告诉他的差不多,风险非常高。
陆厉行出名的原因就在于稳,从来没有让自己的客户赔过。
陆厉行性格摆在那里,註定无法继续和他合作,但是桥市这家公司不同,说是在他知晓风险的情况下可以为他定製风投产品,但最快也要两个月。
一旦失败,他将身无分文。
他本来也就只有钱了,没了钱,他将会一无所有。
他唇张张合合几番,艰涩吐出几个字,「不会失败的。」
宋槿书又重复一遍,「不会失败的,你相信我。」
男人冷笑了一声。
宋槿书说不清心里什么感觉,好像是空的,木木的,又说:「万一……」顿了下,「万一不顺利,你放心,我没了钱不会再纠缠你。」
男人仿佛听到笑话,「你觉得没钱还能纠缠得了我?」
他手指间上好的衣料一滑,没能继续扯住他衣袖,他头低下去又抬起,「你也知道纠缠不了,你有什么好担心的……我有钱一天买你一天,有钱一辈子就买你一辈子,现在,我还是有钱的。」
穆千珩轻蔑道:「我早说过,我过不了穷日子,就算顺利,三千万保证金已经掏空你,以后呢,你卖酒能赚多少钱,够我花?」
宋槿书说不出话来,面色晦暗而惨澹低着头。
「砰」的一声重响,那是门被摔上了。
他就没见过这男人这么大的火气。
果然……
到底是欢场上相逢,一个买一个卖,真没了钱,什么关係都没有了,现在他还没穷到付不起钱,他就已经开始嫌弃他了。
……
第7章
秋天的夜里凉风瑟瑟,大半夜的也不可能再叫许弋来接,穆千珩在路边走了一阵,那股子无名躁火也未能归于平静,最后他还是拿出手机给许弋打了个电话。
彩铃响了一阵,那头才响起许弋明显刻意调整过但却依旧难掩惺忪睡意的声音,「穆先生……」
他直接打断,「肖麒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许弋那头愣了愣,赶紧回覆:「今天已经和保险公司的经理说过,明天就会解聘他的。」
「他和宋槿书还在酒厂兼职到gay吧卖酒,查查哪个酒厂,让那边也把他们两个都开了。」
许弋应下来,穆千珩又吩咐:「和桥市这边做风投的都联繫一下,要是宋槿书去咨询什么大额风投项目,联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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