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话半带玩笑,但他心念一动,「咱们去和你们经理谈谈好不好,他不管想要多少总得给我个数字吧。」
他实在是不想他再和别的客人纠缠不清。
穆千珩也没反对,「行。」
宋槿书去浴室洗漱,穆千珩拿着手机到阳台关上玻璃门,给许弋打了个电话,让许弋去找那个余经理。
挂断电话他在阳台上抽了一支烟,视线一转看到头天夜里没来得及收拾的酒瓶,脑子里便浮现昨夜他从浴室出来之后找到宋槿书的情形——
宋槿书抱着他,在他耳边喃喃。
「我不喜欢你和别人在一起……你不要接别的客人了好不好?」
他亲吻他,在眼睛的位置,宋槿书好像很喜欢,不断辗转于他眼角。
最后他将宋槿书压在身下,却在拉开他浴衣的时候看到那个纹身。
明显是发炎了,红肿得很厉害,字母的轮廓微微变形。
他没能做下去,欲望消散的很快,安顿好他之后,在客厅翻箱倒柜找出医药箱来,没见外伤药膏,有过下去买药的想法,但也只是那么一瞬。
他为什么要做那些事。
盯着酒瓶又想起宋槿书说要戒烟戒酒,他嘲讽地勾了勾唇角。
这是突然,想要好好活了么。
……
下了楼,宋槿书去路边伸手拦计程车,胸口发炎的地方被扯得疼,他虚虚喘口气,待打到车叫了Jade一声。
宋槿书猜想,Jade的僱主里面大概也是没有几个他这样的,他对车不感冒,自己没有驾照,也习惯了打车,Jade坐上车的时候微微皱眉,宋槿书就知道他是不高兴了。
于是路上就问他,「你有喜欢的车吗?」
穆千珩姿势很懒散靠着椅背,瞥他,「怎么,要送我?」
宋槿书点头,「如果你想要。」
他轻嗤一声,「我想要兰博基尼的雷文顿,一千多万,你买不买?」
宋槿书被驳得面色微微发白,支吾道,「我继续做投资,会更有钱的,迟早我会给你买的。」
穆千珩笑出声来,像是很愉悦,见他彆扭地低头就伸手摸摸他的脸,「我等着,小富豪。」
俩人在会所楼上的办公室找到余经理。
穆千珩先开了口,要笑不笑的,「余经理,既然宋先生要给我赎身,你怎么着也要给个价吧?」
这皮球被踢了回来,余经理被穆千珩盯得额头都冒汗了,咬咬牙,对宋槿书说:「宋先生,要带Jade走,你得拿三千万来。」
余经理这话一出,宋槿书实打实怔了足有半分多钟。
办公室安安静静,穆千珩就坐在他旁边,半天不见他有反应,忽然拉了下他的手。
宋槿书反应过来,看他一眼,目光又落余经理脸上,难以置信问:「你开玩笑?」
余经理看着穆千珩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心里叫苦不迭,努力死撑着,「宋先生,你已经听到了,没有三千万是无法带走Jade的。」
宋槿书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就变得气愤,「你这哪里是要保证金,你摆明了是不让他走吧!」
穆千珩看着他义愤填膺的侧脸,将他手攥的更紧,「算了……」
他脸上倒也没太大表情,对宋槿书又说一遍,「算了,我们走吧。」
宋槿书火气很大,「我问过的都是几十万,多也就一百万出头,三千万,你和我开什么玩笑,三千万买你这个会所都绰绰有余了吧?你……」
身旁的男人似乎是没了耐心,忽然从椅子上站起身就往外走,这突然的变故让他话头顿住。
宋槿书扭头看他背影,不知是否错觉,竟觉得他好像是有些失望。
余经理摸摸额头汗水,想起许弋的话,添了一句,「反正,钱不够他肯定是不能走,宋先生,会所也有会所的规矩,这个价格自然是有原因的,他和别的少爷不一样,你要是真乐意,你那一百万左右的价格带走别的人,随你,但是他就不行。」
从会所出来,宋槿书在外面马路边绿化带的长椅上找到了Jade。
穆千珩在抽烟,听见脚步声靠近也没什么反应,就听他问话。
「你是有什么把柄在会所的人手里?」
宋槿书在他旁边坐下来,他刚才问了半天也没问出来具体的,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了。
总会有这样的事儿,例如得罪了道上的什么人,被迫之类。
这样也就说得通,高得离谱的保证金。
这样,他也就的确如他所想,不是自己真想要从事这种不光彩的工作。
穆千珩没回话,沉默着从烟盒里推了一支烟给他,他接过来,他给他点了烟。
两个人都不说话,吞云吐雾好一阵子。
宋槿书断定他这是默认了,他脑子转的缓慢,他得承认,三千万那个数字吓到了他。
之前他和陆厉行算过,他现在加上放在陆厉行那里所有的钱,也就是一千三百多万,差得太远了。
宋槿书长眉紧蹙,看似在思考,却没有什么头绪。
忽然的,男人出了声,「我都说了,算了。」
宋槿书侧过脸看他。
穆千珩将手里燃到尽头的烟在一旁垃圾箱上面灭掉,唇角无谓地勾了勾,笑意却不达眼底,「我也没抱多大希望,这工作我现在习惯了。」
宋槿书心里一阵难受,心臟像是一抽一抽的疼,脱口而出:「我会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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