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千珩闻言愣了下，「新郎装？」
「嗯，」宋槿书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有模特请假，聂荀就叫我替了下！」
穆千珩看到他兴奋的样子有些好笑，「穿个衣服就这么高兴。」
他抿了抿唇，「我又不会结婚，本来以为这辈子穿不上呢，没想到还有这个机会。」
「不结婚？」
穆千珩在旁边坐下来，微微蹙眉。
他低头又看手机，注意力不太集中地「嗯」了一声，「我是不可能结婚的。」
他默了几秒，「为什么。」
「我这种没明天的人结婚，不是祸害别人么。」
穆千珩转过脸睨着他，隔几秒才笑了声，「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宋槿书曲着膝盖，身体窝在沙发的角落里，抬头看他，「那你看不看嘛……我穿新郎礼服呢。」
穆千珩伸出手拉他的手臂，「过来。」
宋槿书被他带过去，被按着坐在他腿上，他唇角噙着温淡的笑意，「我本来以为，你既然要给我赎身，又说想和我好好过日子，是想要以后跟我结婚来着。」
宋槿书怔了下，结婚什么的，他是真的没想过，更别说跟一个男人。
这男人他抓不住，总觉得不稳妥，好像随时都会跑掉，就算花大价钱给他赎身，他也没把握可以一直将人留在自己身边。
加上他自己也是个不怎么稳妥的人，以前挥霍身体的事情做的太多，现在这么一副破败的不好用的身体，他都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
两个都不怎么靠谱的男人，怎么能结婚……
宋槿书想到这里笑了下，「你怎么想那么多，你这是想娶媳妇儿了？」
穆千珩的手在他腰间摩挲，低头轻轻吻了下他的唇，「那如果我想娶媳妇儿了，你嫁不嫁。」
他摇着头，「那你只能找别人了，我又不是姑娘家，嫁不了。」
穆千珩在他腰上捏了把，「行，我找我的媳妇儿，留你一个人哭去。」
「你少臭美，」宋槿书笑了声，「你这种人应该和我一样孤独终老，这么渣，以后祸害谁家姑娘啊？」
他笑而不语。
宋槿书有些好奇了，「你有想祸害的对象吗？」
他懒洋洋笑，「祸害？」
「喜欢的人，你有吗？」宋槿书打量着他，自己先否决，「应该是没有的，你这种人只会自恋。」
他被他逗笑了，笑了会儿，才说：「很早以前有一个。」
「说说。」
他一脸八卦。
穆千珩盯他几秒，「没什么好说的，反正不可能了。」
「为什么？」宋槿书不解，以为他说的是哪个姑娘家，「她嫌弃你的工作？」
「不是，」他单手鬆了松领带，「他做错事。」
「什么事，很严重吗？」
穆千珩默了默，眸色沉了沉，「嗯，很严重。」
太严重了。
气氛有些僵滞，他没有具体说是什么事情，只是又笑开，转移了话题，「不是要给我看照片？」
「……哦。」
宋槿书把手机拿起来，也不太敢再就这个话题深究下去。
不好的回忆他自己也不喜欢提，揭别人伤口这种事他自然也不会去做，他努力想让氛围轻鬆点儿，指着手机给他看。
「我今天穿的这个，但是我不喜欢。」他踌躇满志的模样，又翻到另一张，「我喜欢的是黑色的这套…但是可能我人太小了…穿着不合身。」
穆千珩被逗乐，手从他腰往上捏了下，「是挺小的。」
宋槿书把他手拍开，「你也不大。」
他被气得笑了，「你和我比？有没有出息？」
宋槿书攥着手机，因为羞恼，脸有点红，「我在和你讨论礼服呢，你胡扯什么！」
他作势要从他腿上下去，被他搂了回来，「好了，让我仔细看看你今天那几张照片，你翻那么快，都没看清楚。」
说话间单手将他手机拿了过去，翻照片。
说实话……
好看是好看，但他觉得太耀眼夺目，有点儿嫉妒今天能在现场看到的人。
他盯着照片里的人细细看，「还化妆了。」
「嗯，化妆师化的。」
他像是有点得意，凑近他，「帅吧？」
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说：「凑合。」
他也没指望能从这男人嘴里撬出什么好话来，收回手机得意洋洋，「反正我觉得挺帅的。」
他瞥一眼他手机，笑的有些宠溺，唇印在他脸颊上，「自恋够了没？我有东西给你。」
「什么？」
他用视线指了指桌上的纸袋。
宋槿书放下手机拿过来，「阿胶糕？不是女人吃的么？」
「法律规定男的不能吃了吗？你就当零食吃，没有喝汤那么痛苦，每天都可以吃。」
宋槿书拿着纸袋，犹疑地看他，「这也是巴结金主的范畴？」
他也懒得多说，「你说是就是。」
「你真的不用这么拼的。」
「我这人比较敬业。」
他从纸袋里面拿出盒子打开，取了一个撕开，往他嘴里送。
都送嘴边了，他也不能不吃，没吃过这东西，在里面品出黄酒味道，又带着一点甜。
他问：「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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