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千珩手按了下眉心,「别问了。」
「戒指呢,是要送给他的吗?」
他明显烦躁起来,「都说了别问了。」
「行,我不问,」黎景川也来气,「对冲基金已经抽出来,你没有回头路,订婚的事情你也没有回头路,他要真被你折腾死了,你别怪我没早提醒你。」
黎景川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我拿你当兄弟才和你说这些话,我就没见过你为谁或者为什么事情这么着急这么慌,都是成年人了,我就不信你对他什么感觉你自己心里真没数。」
脚步声逐渐远去,黎景川走了,他愣愣看着地面,不多时想起宋槿书输液的药应该快完了,起身回到病房。
宋槿书睡着了,睡梦中也并不安慰,秀气的眉心蹙紧。
护士来换过药之后,他在病床边的椅子坐下来,用手轻轻拂开他额头上汗湿了的头髮,又慢慢抚平他眉心的纹横。
他拉着他的手,宋槿书的掌心还有汗,他低头,唇在他手背贴着,轻轻蹭了两下。
黎景川的话他不愿意去深想,想明白也没有用,如今的他不会给任何人留后路,包括宋槿书,甚至包括他自己。
一切已经成定局,再从头来要他选择也是一样,他不能对不起死去的人。
所以在一切终结之前,他想,哪怕很短暂也好……
他想拉着他的手。
……
这一夜宋槿书睡得并不安慰,因为疼痛大多数时候半睡半醒,偶尔睁眼,朦胧的视线里总是男人拉着他的手,到凌晨,他才在浓重的消毒水气味中清醒过来。
睁眼便有熟悉的气息靠近,男人宽大的掌心还攥着特的手,他声线低哑,「还难受吗?」
他手指在他掌心动了动,因为一夜折腾浑身还虚软的厉害,慢慢摇摇头。
「这次回去一定要按顿数把那些中药喝了。」
他话说的像是在自言自语。
宋槿书露出个虚弱的笑,喉咙艰涩发声,「你……你没睡好。」
他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俯身在他前额亲吻,「别说话了,再休息一会儿。」
宋槿书精神不济,但却也睡不踏实,到九点多,看到男人连续出去接了几个电话,他说:「你要是有事就走吧,我好多了,一会儿自己就能回去。」
穆千珩拿着手机略一思忖,「我和医生说过了,你多躺一会儿,中午的时候我过来接你,送你回去。」
公司里事情很多,他最近因为他的缘故已经缺席过高管会议,迟到早退也不止一回,苏荷已经开始留意,他不想有天穆晚承因为这个找上门。
男人离开不多时,宋槿书接到陆厉行电话。
他就觉得陆厉行迟早是要找上门的,所以接电话的时候也并不意外,电话接通就等着那边说话。
果然,陆厉行耐不住性子问:「你和叶宁怎么回事?」
他说:「你肯定问过她了……她的版本是什么。」
他话音嘶哑虚弱,一副气短模样,陆厉行默了几秒,「你怎么了,快断气了?」
「还早……」他说:「不过你要是想给你女朋友出气,现在是好机会,我在病床上呢。」
「又是胃疼?」
宋槿书不想说那么多,「你那个女朋友,我和你说,你早点把她甩了吧。」
陆厉行无语,叶宁说要他远离宋槿书,宋槿书说要他甩了叶宁。
他儘量表明自己立场,「她是我女朋友,不管你因为什么原因,多生气,你是不是该考虑一下,给我一点面子。」
宋槿书不说话了。
陆厉行嘆口气,「真病了,在哪儿呢?我去找你,我有话问你,还想看看你手里那份协议。」
宋槿书昨天来的时候迷迷糊糊,这会儿抬头看看床头贴的牌子才和他报了个医院和病床号。
陆厉行来得很快,看到他苍白的脸就拧眉。
宋槿书这个模样他不是第一回 看到,但是每次看到他都会说同一个字——
「该。」
他那种折腾自己身体的方式,不进医院是不可能的。
宋槿书病怏怏地瞪着他,「你是不是想,正好你也不用揍我给叶宁出气了,还给你省事儿了。」
陆厉行在病床旁边坐下,对他的话表示赞同,「你真聪明。」
宋槿书没好气,「我叫你来不是为了看你幸灾乐祸的,我说真的,叶宁配不上你,早些分了吧。」
陆厉行问:「哪里配不上?」
「她不是好人。」
「我也不是好人。」
宋槿书:「……」
他又说:「她特别坏特别坏。」
陆厉行笑了声,「你俩都在说对方坏话,你说我该信谁?」
宋槿书说:「你要是完全信她,你今天就不会给我打电话,也不会过来了。」
「这时候倒是挺机灵的,」他双手抱臂,打量他,「说吧,你俩过去什么过节,至于这样在背后编排对方,见面就打架?」
「她怎么说?」
陆厉行想起叶宁的话,欲言又止。
如果叶宁说的是真的,宋槿书欺负同学,害得对方跳楼,对方的母亲意外去世,宋槿书自己的母亲也因此而自杀……
他不知道要怎么问出口,若是真的,他背负三条人命,必然不想提起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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