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白白:……?!!
她心下一惊,下意识有些心虚地把探出去的脑袋缩回木桶里。
所以,猫猫跑得那么快,却还是被发现了?
阮白白整隻猫僵硬泡在热腾腾的水里,紧张到只觉得耳边儘是自己心臟扑通扑通的跳声。
「蓝眸的嫔妃?」太监总管一愣,鬼使神差的,也扭过头,想去看一眼阮白白,却只看到一撮翘起的纯白猫毛。
却不妨碍太监总管展开联想。
陛下这难道是,爱屋及乌,对蓝眼睛感兴趣起来了?
虽然太监总管有些欣慰自家陛下总算是对女人起了些兴趣了,但思索片刻,却是道,「印象里似乎没有。」
齐国身为中原大国,其周边自然也有许多附属国,依附齐国,仰仗着齐国的鼻息。
往年附属国进献过不少异色瞳或是异色发的女子进宫,但,蓝眸……太监总管勉强从记忆深处挖出一个来,「陛下,曾经是有的。」
「曾经?」齐修晟浅浅扬眉。
「是,那女子为域国进贡上献,入宫的当晚便……便爬了您的床,被您亲自折断手骨,让使团给带回去了。」
所以,现在是没有的。
想了想,太监总管又尽职尽责道,「其余安分守己的嫔妃里头,绿眸棕眸的倒是有,陛下可有兴趣?」
齐修晟「啧」了声,「不是蓝眸的便罢了。」
那人总归不会是变幻了眸子颜色在竹林里乱逛。
太监总管见齐修晟这个反应,到底是侍奉了多年的,立刻领会到什么,压低了声试探道,「陛下可是,在宫中见过蓝眸女子?」
「嗯。」
太监总管也跟着轻啧一声,有些稀奇了,「可需奴才去调查一番?」
按理说,宫里若出现了如此明显的外域特征的女子,也该十分惹眼才对。
「嗯。」
太监总管应过声,这才退下。
齐修晟的目光落在了阮白白的身上。
躲在木桶里的阮白白顿时一阵后背发凉。
「你泡在里面作什么?」齐修晟低眸打量在小浴桶里炸开毛的阮白白。
其实一开始齐修晟是打算亲自给猫洗个澡的,却奈何阮白白抗拒得厉害,挣扎之余又一个劲承诺可以把它自己洗干净,他这才作罢。
「我喜欢泡澡。」阮白白不太敢抬眼看他,只好盯着木桶壁,小声回答。
齐修晟又看向热水表面漂浮的那层泥灰,沉默片刻。
「孤去让人给你换桶水来。」这也太脏了。
若不是齐修晟没有洁癖,估计这猫都养不下去。
阮白白眨眨眼,「哦,好。」
一刻钟后。
齐修晟穿着一身纯白中衣,把洗得干干净净的阮白白抱在怀里处理伤口。
阮白白被迫伸出两隻爪子,却是竖直猫耳,满脸惊恐,大声道,「猫猫不要剃毛!」
齐修晟面无表情,「不剃毛怎么上药。」
「就,就那么上药啊!」阮白白试图把爪子缩回来,却被牢牢握在齐修晟的手里,一动都不带动的。
齐修晟稳稳地拿着小刀将阮白白伤痕附近的猫毛剃干净,一边淡声道,「去了猫有益于伤口恢復。」
阮白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毛一缕缕地飘到地上,心底的悲愤几乎要溢出来。
她的爪子要、秃、了!
待齐修晟动作利落地颳了两隻猫爪上的毛,消毒上药再包扎好,阮白白已经缩在齐修晟怀里精神恍惚了。
「行了。」
阮白白目光缓缓落在自己被纱布包得极为臃肿的爪子上。
猫瞳缩了缩,然后又狠狠地闭上眼。
阮白白别开脑袋,简直不忍直视她原本漂漂亮亮的爪子。
要不是知道齐修晟给她包扎是好意,她甚至想扑上去挠人一顿,给自己的爪子报仇。
……等等,猫猫忘了,猫猫现在是一隻没有爪子的猫猫。
阮白白一顿,而后更悲伤了。
齐修晟把阮白白安置在了龙床内侧,四脚朝天的那种。
他垂眸看它几眼,还贴心地给阮白白盖好了被褥。
这时候并不是很想被当成一隻废猫照顾的阮白白:「……」
她睁大眼,直勾勾跟齐修晟对视,还带着点怒气。
齐修晟坐于龙床外侧,殿中灯火灼灼,映得他的侧脸也忽明忽暗。
「山河已幕。」
阮白白一愣,疑惑开口,「什么?」
齐修晟随手拍了拍阮白白的脑袋,「孤的意思,你该睡了。」
阮白白立刻一爪拍开齐修晟的手,哼哼着反驳,「明明猫猫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不知道猫猫都是晚上活动的吗!」
齐修晟神色微怔。
这个,他倒还真不知晓。
他往日里也不至于无聊到去了解猫类的习性。
这么想着,齐修晟却又问道,「那你白日里怎么不睡。」
阮白白一噎,小声嘀咕,「那,那猫猫不是白天不困么。」
嘀咕着嘀咕着,阮白白在齐修晟的视线下就渐渐没声了。她想着猫猫不跟人类计较,颇为不情不愿地闭上眼,假装听话睡觉。
齐修晟收回视线,手中拿过一卷杂记,已经做好今夜一夜不眠的打算。
他的睡眠质量自己知道,有个活物在身边这么近的地方,又还是只惯来闹腾的猫……齐修晟都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这么为难自己。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