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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约在风雪楼,这是这一次只是两个男人之间的事情。
魏尧头一次早早候在常包下的那间厢房,从高往低往下看去,戏伶不再是从前那个。跳的故事也不是那让人听了流泪的悲情故事,这一次之间让人撕心裂肺且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戏伶最后拿起剑,穿过心爱之人的胸膛,当他倒地之后又抹了自己的脖颈,两人相依偎倒在高台之上。
最后一刻,全场鸦雀无声。静静看着渲染氛围所用的白梅从穹顶落下。
「这个故事讲述的,是那个男子爱上女子却还是杀了女子全族,最后还妄想和女子在一起。女子也爱他,但是身上背负了太多族人的命,她不得不为族人报仇。」
刚热的酒在杯中,魏尧专注看着高台。左肖褪了貂氅,也倒了一杯酒站在他身旁,声音如泉水流淌,清脆而动听。
「杀了男子后,女子失去所有希望,所以也自刎而死。」
魏尧明白左肖在提醒他什么。
他知道魏棕所有的谋划,而魏尧也参与其中。若他们所谋真正实施,且成功了,那楚仟泠身边的所有都将不復存在。
一个王朝重新换牌,前王朝的所有人都不能逃脱一个必死的命运。因为新的王者是绝不会允许有任何威胁存在。
「你一定要与她成婚?」倒映在酒杯里的人,下颌瘦削了不少,眼底也是一片乌青。
「只有这样,我才能在你和你父亲的杀伐之下护住她。」
「呵。」魏尧不留情面的讽刺一笑,「就凭你?如何护得住她。魏棕养了近万死侍,一旦开了那道阀门,他不会留下任何一个楚国皇族的血脉,包括旁亲,包括你。」
左肖则摇头,觉得魏尧说的过于绝对,「丞相想要完成他的大业,少不了我父亲的帮衬,虽然如今父亲被贬去边疆,但丞相还是会顾念旧情。」
「顾念旧情?他的眼中就没有『情』这个字,一切有碍于他的东西,他都会毫不留情的除掉。」
站得有些腿酸,左肖左右看了眼,找了个舒适的椅子坐下。酒喝多了,有些不舒服,又找来小厮要了蛊茶。
掀开盖子,一股清香,是装了几年的陈茶,却也无碍甘甜。
「魏尧,你一直和我说丞相如何心狠手辣,不过就是想让我知难而退罢。或许吧,丞相真如你所说,心狠手辣不念情分。即使我会死在他的手里,姣姣,我也非娶不可!」
「你爱她,我同样也爱她。」
魏尧捏在手里的杯子,不知何时被他给捏爆了。或许是左肖说爱的时候,也或许是她喊姣姣的时候。
细小的瓷片扎入他的手里,他也仿佛不知道疼。
只猩红双眼看着左肖,「她让你叫的『姣姣』?」
左肖见他这般,像是与他的斗争中得到了胜利,得意地勾起唇角,「姣姣同意婚事之后,就允了我叫她乳名。」
家里人都叫我姣姣,反正你也要成为我的家人,也叫姣姣可好?
果然,那天只是酒后乱言吗?
他原还以为,这个称呼是除却皇族男子之外的,独属于他的称呼。到了今日,他才明白,只要能成为她的夫婿,都可以这般叫她。
他多想问她,是不是曾经在他床前说的,很喜欢很喜欢都不作数了。
左肖见他呆愣的望着手里被扎的地方,眼眶红欲滴血,不由得嘆息一声,「你如今作此姿态,又是给谁看?是你当初放弃了她,选择了娉儿。」
魏尧不理他,头疼欲裂。
「只要再等等,再等等,我……」
「你就能娶她?别痴心妄想了,姣姣绝不会做妾。还是说你让娉儿做妾?我今日就可以告诉你,娉儿心性没有那么好,若你娶了她,就别想再有别的女人,她不会允许你有其他的女人。」
最后一口凉茶喝完,左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第43章
婚礼的一切都在紧张筹备, 房檐上都安置了大红绸条。
檐角的灯笼也换成了大红色,贴着双喜大字。
公主府的筹备要紧张一些,决定成婚时离婚期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公主出嫁, 要准备的礼品众多, 前前后后都是忙出忙进的,楚仟泠靠在躺椅上看着, 真是一派清閒。
她这些天还是仔细想了想,其实嫁与左肖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左肖此人, 此前虽然经常流连与花天酒地, 与多少女子都有不清不楚的关係,但这些天接触下来她发现他也还是个挺好的人。
摒弃了从前浪荡的性子, 每天提着不少礼品跑来,说着她那一日受惊,需要大补。
閒着没事做时,也还是帮着下人们筹备婚礼需要用的东西。
阿庸天天凭着自己小, 左肖又好说话,总是将手里的东西交于他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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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中丞名下的所有地契都被查抄, 左肖这些天都是自掏腰包住在酒馆里。
大婚之后也是只能和楚仟泠一齐住在公主府。
皇城的人大多数都在传他吃软饭,他也无甚在意, 还是腆着脸皮子每日往楚仟泠面前走。
楚仟泠实在看不下去了, 叫下还在搬东西的他,「这些东西,你让下人做就好了, 不必如此亲力亲为。」
左肖抬手在额上擦干薄汗,无所谓的笑笑,「没事,閒着也是閒着。干些体力活也充实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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