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清冽的古龙水气味随之而来。
付染刻意向另一边站开几公分:「陈译,我承不起你一句老朋友。」一出口,才觉真的是很久很久,没有再说过这个名字了。
不过没关係,她和陈译,也绝不是需要常相见的关係。
「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敛了敛神色,付染侧过身略微回眸。
只见陈译双眼一眯,声色一挑:「走去哪里?方起山身边吗?」他分明,明知故问,一句话企图扎痛人心。
事实上,这句话也的确激怒了付染。
她转过了身,厉声道:「陈译,你倒底要说什么。」
「染染,我只想说,你要是真想离开方起山,来我身边,我会帮你。」
倏尔,男人模样变得极为诚挚。
付染却并不相信,冷笑着试图撕破那层虚伪:「陈译,我还不了解你吗?」
「危险,是你的代名词。比起方起山,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过去这么多年,瞧,跟起小时候比,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那样一股浑身上下都瀰漫着的危险气息,如同与生俱来。
让人战栗,都是本能。
霎那间,拱券廊道下,男人和女人,两相无言。
两相淡漠。
像是也受到了些许刺激,陈译收起笑意,许久才开口:「染染,你不觉得我们就像两隻刺猬吗?」
「所以啊,我们不应该再见面。」对此,付染表示赞同。
陈译眸光一垂:「可这一次,我是真心。」
「就像小时候你为我站出来,保护我一样,现在的我有了能力,也想为你做些什么。我知道,方起山对你而言已经变成了梦魇,那么为什么不试着相信我一次呢。」
「染染,即使过去的事情你还不肯原谅我。没关係,但这次你一定要相信我。」
郑重恳切的话语声里,陈译贴近付染一步:「下周有个晚宴,到时候陪我一起过去,一切就有办法。」
「染染,要是改变了想法,随时联繫我。我等你。」
说完,不容付染回话。一个擦肩,陈译大步离开。修长的身躯远去,一抹笑意残留空中。
真假难辨。
付染来不及深思,头绪正乱,廊道尽头另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是方起山。
「染染,刚才是不是陈译?」
很快,方起山走到了付染身边:「我看他好像在跟你说话。」
「嗯,是他。」付染坦诚道。
方起山静默一剎,大手抬至付染颈后,轻柔地抚摸:「离他远些,你不是向来讨厌他?陈译不是善茬,你知道的。」
「嗯,我知道。」由于抗拒方起山的触碰,付染潜意识向外侧偏开了脸。
这样的动作被方起山轻易察觉。
他微蹙着眉,似是不满。刚才在酒会间饮下的酒精,这会儿也渐渐发挥效用。「染染,不要躲我。」原本搁在付染颈后的大手一勾,方起山忽地将人拉近。
又一个低头,一个吻将要落下。
付染眼神立乱,两隻手抵上方起山逼近的胸膛,猛然把他推开:「我还不习惯。」
四下无人。
气氛逐渐如甘露凝结。方起山理了理身上贵牌西装,瞥一眼跟前略显慌乱的女人,压下情绪:「染染,或许你不知道,你成年后的这几年,我的耐性也耗得差不多了。」
「所以,不要让我等太久。」
那是明显充斥着欲望和压迫的声音。
付染心头一惊。
什么叫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这两个月,还可以一直用一句「不习惯」推开方起山,拒绝方起山。可她知道,这始终不是长久之计。
或许她放弃了反抗。
但骨子里疯狂想要逃离的念头,却是一点没变。
纠结间,陈译一番话又涌现在脑海。
他是真心想帮她么。
不,付染还是不肯相信。儿时往事历历在目,种种伤害,远非时光可以冲淡。
只是事到如今,她也不怕再失去什么。
踏着月色与光,一步步跟在方起山身后的付染,望着男人令人生恶的背影,终是拿定了主意。
试试,便试试。
毕竟如果在找回宋尘之前,万一她可以重获自由,该多好。
一周后,到了跟陈译约定的时间,已是日落西山。
自家洋房衣帽间,一面巨大的穿衣镜前,梳妆完毕的付染一边整理身上一套白色针织套裙,一边跟李骥打电话确认消息:「还是没查到什么吗?」
那头李骥嘆气:「没有。说来实在奇怪,宋尘就好像人间蒸发一样,什么都查不到。」
「会不会,是出事了?」一瞬的假设,付染整个人被抽去了气力。
她扶着镜子,不自觉在脑海重复起那天江边的雨中影像。分别前,宋尘分明跟她说过几句非常奇怪的话。
那些话,付染一直不解。也一直有隐隐的担忧。
好在李骥根据各方面消息整合了个说明:「要想做到音讯全无,也不是件简单的事。目前来看,我更倾向于他是自己不愿露面。付小姐,你先别担心,我会继续查。」
「好我知道了,谢谢。」
这才稍稍安了心,挂断电话后,付染强打起精神离开衣帽间。
下楼梯途中,手机响起,又是许戈来电:「染姐,你今晚真的要跟那个陈译去参加什么晚宴吗?要不要我派人跟着保障下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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