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宝宝意识到这一点，立刻正襟危坐，四条小短腿齐齐地垂在沙发外沿，却不像平时那样晃来晃去，而是非常安分地挂着，背脊也挺得笔直，一幅洗耳恭听的样子。
爸爸说了，閒聊的时候可以随意一点，但是说正事的时候必须要有男子汉的样子，要坐有坐相的！
陆容予不知道程淮启要干嘛，手指点了点他解了两颗扣子的白衬衫领口，轻声道：「你别凶他们呀。」
程淮启「嗯」了声，对着程珩和程璟道：「爸爸最喜欢的是妈妈。」
陆容予一愣。
这教孩子教的，怎么连哄都不带哄一下的？
程珩和程璟也是一愣。
没想到爸爸要说的正事居然是这个。
他们早就已经知道了呀！
见两人这幅表情，程淮启又道：「知道爸爸为什么最喜欢妈妈，而不是你们吗？」
「因为没有妈妈就没有我们。」程璟答道。
程淮启点头：「妈妈是不是跟你们说，你们出生只差了几分钟，不需要分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只需要相互叫名字就可以了？」
两人点头。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程淮启顿了顿，把陆容予的衣服下摆掀开一点，那细腻若凝脂的皮肤上便呈现出一道白中带黄的疤痕。
即使颜色和肤色相近，也能让人一眼发现这道伤疤的存在，长长一道蜿蜒在肚脐上下，十分狰狞。
陆容予从没有给两个宝宝看过自己的疤，第一次见到这场面的程珩和程璟都愣愣地长大了嘴，面面相觑。
程珩害怕又担忧得率先哭了出来，然后程璟也跟着哭了起来。
「妈妈是不是好痛，呜呜……」
「哇啊，妈妈为什么被人捅了一刀……」
陆容予没想到，一向不爱哭的两个宝宝居然因为这样一件小事哭了起来，赶紧一手抱住一个，又把另一个塞进程淮启怀里，两人一起鬨了起来。
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程珩和程璟再次被无情的爸爸放回了刚才那两个位置，肩膀还控制不住地上下抽动着，眼圈也泛着一圈红色，却在此刻依然记得「坐有坐相」的规定，小小的脊背挺得笔直。
程淮启满意地点了点头，再次开口道：「妈妈是为了你们才挨这一刀。」
「你们就是从这道疤里生出来的，被抱出来的先后顺序是动手术的医生决定的，所以你们不应该分谁大谁小。」
「你们都知道妈妈怕疼，可是在怀着你们的时候，妈妈疼了九个多月。」
程珩和程璟再次一愣。
「比张阿姨烧菜切到手指流血还疼吗？」
「比俞思思摔断手臂缝针还疼吗？」
程淮启点头：「比这些都疼。」
两个宝宝顿时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两张小嘴张得大大的。
「本来妈妈可以做手术把这道疤消除掉，但是妈妈说，这是你们来到这个世界上的见证，是你们迈进这个世界的一道传送门，她想一直为你们留着这份特殊的礼物，所以才有了现在这道疤。」
「所以不仅爸爸最爱妈妈，你们也要最爱妈妈，知道吗？」
程珩和程璟郑重地点头，四条小短腿用力一蹬，摇摇晃晃地站到地毯上，朝不远处的陆容予跑去，一人抱住陆容予的一条腿。
「小珩最喜欢妈妈！」
「小璟也最喜欢妈妈！」
——
这天，程淮启难得有空，陆容予心血来潮地拉着家里三个男人逛起了宜家。
陆容予本来想让程珩和程璟体验一下宜家专享的推车座椅，却没想到这个提议瞬间就被程珩和程璟否定了。
「妈妈，我们都长大了，这是女孩子和小宝宝才坐的！」
陆容予无奈地点了点头，挽着程淮启的手臂，两个穿着一模一样的两个小男孩就并排跟在两人身后。
两个男孩都遗传了爸爸的身高，明明只有五岁，看起来却像□□岁的小孩一样，身高直逼陆容予的肩膀，面孔也是糅合了陆容予和程淮启两副好皮囊，眉眼遗传了程淮启的剑眉和桃花眼，鼻子则更像陆容予一些，挺翘而精緻，皮肤嫩地似乎能掐出水来。
因为年纪还小，脸颊旁还有两团婴儿肥，帅气又可爱。
颜值瞩目的一家四口引起的回头率极高。
把整一层楼都逛了个遍后，大家投票选择餐厅，最终定在一家粤菜馆。
「这个投票一点儿也不民主！」程璟双手抱胸，皱着眉对程珩小声抗议道。
「民主是什么意思？」程珩问道。
「民主就是，怎么说呢，就是反应每一个人的意见。」
「怎么不民主了？不是一人一票吗？」
程璟撇了撇嘴：「妈妈和你都喜欢吃清淡的，爸爸喜欢妈妈喜欢的，家里只有我不喜欢这些。你没发现，每次投票结果都是三比一吗？」
「但是吃清淡的地方也不是只有清淡的啊，我们不是每次都会单独为你点一些菜吗？」
程珩说地仿佛头头是道，程璟看了一眼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兄弟，闷声道：「算了，男子汉不为五斗米计较，我顺着你们来就行了。」
程珩爬到程璟耳边轻声道：「爸爸说，我们三个要齐心协力宠着妈妈，你下次干脆像我一样，跟妈妈投一样的不就行啦！反正你投一票其他的，也改变不了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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