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郁宴继续去练剑,练完剑去书房看奏摺。
颜意跟过去,「我也想看看。」
郁宴把他看完的奏摺推给颜意。
颜意一边看奏摺了解大晟基本情况,一边小心翼翼问郁宴:「你为什么不登基?」
只是为了让皇后永远做皇后吗?
郁宴奏摺看得飞快,基本上颜意看一本,他看四本,等他看完那一堆奏摺后,向后靠在椅子上,沐浴着阳光说:「那个改变我噩梦的人,他送我很多帝王传,常给我讲圣贤君王的事,他是想让我做一个明君。」
颜意猛点头。
郁宴:「呵。」
颜意:「……」
不会是他的原因吧!
颜意又问,更小心翼翼,「那你还会登基吗?皇后说、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的,她说不定是想保住尉迟家族。」
这件事不能那么早下定论。
确实如颜意一开始所想,何公骂郁宴孽种这一点值得怀疑,但皇后也有说谎的极大动机。
第一,在看到何公半死不活时,悲痛不已,收到刺激想报復郁宴。
第二,她是听到郁宴要给父皇復仇杀了尉迟家主后,才这么说,可能是为了保住她父亲才这么说的。
郁宴不提这个问题,他问:「你想我登基?」
颜意说:「我想你受万民爱戴敬仰。」
郁宴锐利的眼睛盯着他。
颜意一点也不想再骗他,他说:「一方面就是想要你被更多人喜爱,不想听到别人骂你,不想别人恨你误会你,另一方面,这关乎到我的命。」
郁宴的脸瞬间阴郁得可怕,「你的命?你说你会一直在我身边!」
颜意苦笑一声:「那我也要有命陪你。」
总体来说超时空系统是一个很人性化,给宿主很大自由的系统,穿越时空的时间没有具体限制,只有一个条件,不能超越宿主生命所剩期限。
颜意还剩两年零八个月,也就是说,在这里最长他能待两年零八个月。
颜意很能理解这个规定,如果没有这个规定,他直接在所穿越的时空生活一辈子,还做什么任务。
郁宴眉狠狠蹙起,「这其中有什么关係?」
颜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暴烈的郁宴竟然没发怒,也没有执拗地逼他回答,他转而问:「如果我做不到呢?」
颜意舌尖发苦,「那我只能陪你两年零八个月,那以后,即便我想再陪你,也只能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他万分不想跟郁宴这样说,好像连他的存在也在证实皇后的诅咒,众叛亲离,孤独一世。
他不想成为郁宴悲惨的组成部分,他想成为郁宴衝破枷锁的助力。
风从窗外吹过,翻动书本哗哗响,两人之间安静得可怕。
郁宴笑了一下,「只要受到万人敬仰?」
颜意莫名从沉重中得以喘息,他说:「最好,最好你还能跟我走。」
郁宴眸色悄然变动,「你要带我去哪里?」
颜意:「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去我的家乡。」
郁宴问:「然后呢,还要我做什么?」
颜意更加心虚,说:「还要你做我的艺人,你要给大家唱歌跳舞。」
郁宴:「……」
「嗯,可能还要演戏,别急,我们那里演戏的人和这里的戏子不一样,会有很多人疯狂爱你的!」
「其实,当模特也行,你很适合,当模特可以穿世界上最美的裙子。」
颜意越说越心虚,最后干脆垂下脑袋,不去看郁宴脸色。
跟一个坐拥天下的太子说这些,别人一定会觉得他脑袋被驴踢了。
「我是你的……艺人,你是我的什么人?」
「我是你的经纪人,就是全权负责你艺人职业生涯中所有的事,我们绑在一起,利益相通,互相扶持。」
郁宴:「就是大内总管?」
颜意:「……也可以这么说。」
郁宴:「好。」
颜意:「好……啊?好什么!」
他猛然抬起头,而郁宴已垂头继续翻奏摺,看不清他的神色。
那本奏摺,颜意记得,上面讲今秋干旱,大晟多地颗粒无收,冬日天气冰寒作物无法存活,大晟可能将要面临粮食危机。
这个奏摺不是看过了吗?
颜意也不敢问也不敢说。
他靠近,想看看郁宴的神色,郁宴侧头。
颜意也不恼,他搓搓手,「那什么,能先把手机给我吗?我看看我们什么时候能绑定,我想早点跟你绑定。」
郁宴书桌抽屉中拿出颜意想了一整天的手机,扔给他。
颜意喜不自胜,一边开手机,一边还有些不敢相信,「郁宴,你真的愿意绑定,愿意跟我走?」
郁宴:「你不愿意就算了。」
颜意:「愿意愿意,我太愿意了!」
「我就是有点不敢相信。」
他不敢相信,郁宴作为一国储君,愿意放弃这天下,放弃他所有一切和他所熟悉的世界,跟自己去一个他一点都不了解的地方,做一个在古人看来很可笑的艺人。
他不敢相信,郁宴就这么答应他了。
郁宴抬起头,眼神落寞,「那个人把我丢弃了,我不想再被丢弃一次,再被丢弃一次和被整个世界丢弃有何区别,不如我直接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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