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室就看见潋贵妃露出了警告的神色,他连忙别开眼选择视若无睹。
开玩笑,主子才是他的主子呢,潋贵妃虽是主子的娘亲,却也不能如此不讲道理吧。
「主子。」勋一越过了潋贵妃,走到萧煜躺着的床榻前抱拳唤了一声。
萧煜闭上眼开口「说。」
勋一再次看了一眼潋贵妃才娓娓道来「回禀主子,白姑娘受了点伤,裘御医已经为她诊治过,说是皮外伤,并无内伤,外加疲累过了度,需要静养一些时日,方能恢復。」
潋贵妃端起茶盏浅抿一口,轻咳一声。
这声轻咳,勋一懂,这是叫他小心措辞,因为接下来要说的就是太子萧翔的情况。
萧煜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却也不点破,他想着,勋一不会隐瞒他。
「至于太子殿下...」勋一说着顿了一顿,再次瞄了一眼潋贵妃,才继续说「左臂...废了。」
左臂...废了?
萧煜闻言忽而坐起身,呻吟了一声才想起自己也是受了伤,最严重的正好就在后背。
「下去吧。」潋贵妃吩咐了勋一一声,起身走向萧煜,扶着他再次缓缓躺下。
勋一看了主子一眼,他没有表示,于是只能听贵妃的,先出去了。
萧煜躺了回去,随即闭上双眼。
后背的伤这般压着一点都不痛,因为母妃着人给他垫了好几层又柔又软的狐皮子。
他心里惦记的确实皇兄...说的左臂废了,是哪个意思?不会是...
萧煜心惊得不像话,这让他情何以堪?蓉儿会怎么想?皇兄是替她挡下那一刀才会...
「母妃,我想去看看皇兄。」萧煜淡淡的开口。当然,他知道如今自己的状况,怕是母妃不会同意。
潋贵妃闻言安静了半响轻嘆一声说「来人。」
「是。」勋一耳朵一直是竖着留意内室的动静,一听见潋贵妃的叫唤立即快步走了进来。
潋贵妃看了他一眼,无奈的摆摆手,示意勋一听他主子的吩咐,然后就黯然离开了。
萧煜不是没看见潋贵妃的落寞,可一个是他最敬的皇兄,一个是他未来要共度一生的人,他怎么能只顾着自己而对他们不闻不问?
勋一着人安排了步撵抬着萧煜前往太子在启秀园住的纯阳艷居。
当萧煜看到萧翔躺在床榻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唇瓣燥而裂时,他深邃的眼眸转而看向他的左臂。
被厚厚的白色纱布包扎着,一些血丝渗透出来,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可萧煜一点都不怕,他只有痛心与愧疚。
皇兄是为了救蓉儿。
他为了救蓉儿而搞得左臂废了。
这怎么能行呢?他是太子,是储君,是未来的皇帝,他的左臂怎么能废了?
萧煜静静的站在萧翔的榻前,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仿佛自己是不存在的。
他陷入自责里,他越想越愧疚,身体两侧的手同时紧握着,连指甲抠进了掌心也丝毫没感觉。
突然,萧煜动了,他抽出勋一身上的佩剑,勋一还来不及阻止,他已经提剑往自己的左臂砍去。
皇帝见状,将手里的茶盏直直的扔了过去,正好砸到了他握剑的手随即一松,佩剑落地,其他人立即从惊慌中回过神来。
萧煜忽然又回过神,惊恐的看着地上已经碎成渣渣的茶盏,再抬头看着一脸愤怒却不说话的父皇。
「煜儿,你有没有怎么样?」皇后急忙从萧翔床榻旁快步走向他问着。
「哼!」皇帝冷哼一声道「混帐东西,你当朕和你母后是死的?」竟敢在他俩面前自残?
萧煜闻言虚脱一跪,膝上传来碰撞地面的痛楚,却痛不过心上的痛。
「儿臣...儿臣有罪。」他沉沉的痛心的吐出这句话,然后双手掩面。
「哼!你当然有罪!来人。」皇帝气极,唤了宫人道「送四皇子回秋月宁居,没有朕的允许,不准踏出来半步!」
宫人纷纷应了是,忙跟着勋一一起扶起萧煜,抬着步撵将他送回去了。
皇后看着萧煜离开,内心颤抖着转身走回萧翔身边,坐在旁边的圆椅上,双眼一瞬不瞬的看着躺床的儿子。
翔儿...母后...母后错了...
皇帝看着也深觉痛心,一场秋围竟闹成这样。
这个背后策划的人,真是有心了。
被送着回去的萧煜,内心不断地谴责自己,没保护好蓉儿,还让大哥牺牲自己救了蓉儿。
他没脸见大哥,没脸见蓉儿。
「勋一。」萧煜淡淡的唤了一声。
「属下在。」勋一儘量的低眉顺眼,深怕主子责怪他照顾不周了。
身为下属,一定要比主子还要多方位考量与顾忌,结果他们光顾着斩杀毒蛇,却忘了要派部分的人跟着保护主子,这是他的疏忽了。
「回宫。」萧煜再次淡淡的开口。
「可是您的伤...」勋一听了不免有些咤异,但更多的是担心。
唉...都是他的错啊!
「无碍,去安排吧。」萧煜说完就对抬着他的宫人摆摆手,示意继续往秋月宁居去。
勋一点了点头应了是就先跟着送他回去,才着手安排回宫事宜。
心说,主子您不理白姑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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