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跳下床去柜子那翻找自己的内裤,想不到脚一着地就一阵酸软,差点没把他跌个狗趴式。
等换了裤子又回到床上了,他开始睁着眼发愣,然后想起自己后半夜做的那个梦。
似梦似幻,似假似真,他梦到了两个男人纠缠在一起,缠绵辗转,那种画面和他以往看过的那些小片类似。想了想又觉得不对,不只是把小片的男女变成了男男,他的梦其实更唯美。
最后,是配合着他们的节奏,那种衝刺的力度和速度,又配合着梦里那声声动人又婉转带着欲求的呓语被闹醒了。
真是见了鬼了,宋澜躺在床上想,那种余味缭绕的感觉仿佛特别真实,不难受也不让人噁心,倒是让人有些……回味无穷。
宋澜有些头痛,闭了眼骂了句脏话,然后脑子又往那个梦转去,使劲回忆着、回味着。
外屋的门被拍得快散架了他才懒懒起来开门,门一开,是石清立在外头呢。
宋澜急着往回走,顺口让石清关了门。等到石清进了里屋,他已经又钻被子里了,只露了颗头在外面。
房间里的灯光昏暗,石清去拉开窗帘,然后看到了宋澜那张绯红的脸。
「呦,怎么了?脸红的,做什么坏事了?」
「做毛!病了。」
「病了?撸多了病的吧?」石清一脸坏笑,「我看到外头水斗里你的内裤了。一大早的,澜哥您保重身体啊!」
「你妈,你故意来找事是不是?」
宋澜没力气怼他,说话的声音都是打着颤的,和他边说还边在被窝里把被子拢了拢紧。
石清大屁股往他床沿一坐,拿手去触他额头,「还真是病了,有一歇歇烫。昨晚怎么了?没等我就回家,你走着回来的?」
石清工作的那店在淮海东路那头,离着他们住的老城厢不远,走回去脚程快的话也就半小时。
宋澜这人平时都爱算着钱,一般能蹭别人车就不自己坐,能走就不打车。昨晚不到十点他就离开了,这个点对于上海来说还算早的,所以石清猜想他一定是走的回去。昨晚又是来了波冷空气,也就是那样他才可能生病,要不然他那体格还真难染上点风寒。
「我他妈昨晚在你们那见了不该见的,不仅得了风寒,还长针眼了,行吗?」满口的怨气,说完人就别过了脸不再对着石清。
「怎么长针眼了?我瞧瞧。」石清去掰他,可能是真的弱了,竟然一下就掰了过来。
光线下是一张肿了眼皮又有些无精打采的脸,用上海话讲就是「隔生面孔」(没烧熟的东西,这里指没睡醒的脸),不过这张隔生面孔因为底子好皮肤白嫩看上去还算能入眼。
「没长啊!」石清还真较真了,捧着宋澜的脸审视了一大遍。
「你见到什么不该见的了?」
宋澜整晚没睡好眼皮肿,眼又涩,看什么都没劲,因为被石清一直捧着脸才正眼看他,只是看他的时候眼神都聚不拢,那样子还怪吓人的,他努力瞪了眼石清,最后才说,「没什么,没见到什么。我是昨晚起床上厕所感冒的。」 过了片刻,又说,「有两男人抱在一起亲了半天。」
后面那句,声若蚊蝇几不可闻。
石清愣了一会,突然放了他,笑得前仰后翻。
「澜哥,你不会吧,就因为看到两基佬接吻就能把你弄成这样?裤头都湿了?哈哈哈哈。」
宋澜背过身去,骂了句「滚蛋!」
一旁的石清还在笑个不停,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宋澜那种表情,有点气愤又有点难为情,羞涩的和个小媳妇似的。
等笑了差不多了,石清又去掰他,这次没掰动。不过他无所谓,在他身后絮絮叨叨,「澜哥,这事现在太多了,我们店每天都有,你以后见着的机会多着呢。」
见宋澜仍不动,他凑过去,「我和你说,更劲爆的都有。」
他才说完,宋澜就转过身来看他。更劲爆的……是自己梦里那些吗?宋澜不敢再开口和石清说这些,怕他继续笑话自己思想有问题,不是说日有所思 夜有所梦吗?他吃饱了才拿自己的事出来给他消遣。于是换了个话题问他大清早来干嘛?
石清起身把他放在椅子那的衣服一件件给他丢过来让他穿,一边说:「起床吧,我妈今天烧了一锅鸡汤,让你去我家吃饭。」
等宋澜打了电话给摊位老闆请了假,又磨磨蹭蹭起床刷牙到石清家已经快中午了。
中午除了石清一家人和宋澜,石清妈平时一起打牌的几个牌友也在。
人多聊得东西也多,不知道谁突然起了头说起这一带的拆迁问题。
那人一起头,其他桌面上的人也开始把自己知道的往外倒,
「晓得伐?阿拉这里要拆了。」
「总算要拆了,说了好几年都没动静,隔壁王家码头早就拆光了。」
「各记要发财了(这下要发财了),隔壁王家码头每户都分到好几套房子,阿拉也要一样,不给就不走,屏牢!」
「我听说这次是新政,好像拿不到那么多钱的。」
「册那,人家拆迁能发财没道理轮到阿拉做冲头的啊!搞事体啊!」(妈的,没道理别人拆迁能发财,轮到我们的时候就要成为挨宰的对象。这是有人在故意搞事啊!)
几个年纪大的在那嘀嘀咕咕,宋澜和石清吃完了饭喝光了鸡汤,准备去沙发那坐着打游戏,正起身石清妈就对着他问:「宋澜,你们家的房子现在户主是谁啊?」
宋澜一顿,「我爸啊!」
一旁一个邻居插嘴:「没事的,到时和动迁小组说,说你和你爸要分家,你们家拿两套绝对没问题。」
宋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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