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响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他垂下头故意装的淡漠, 边切煎蛋边说:「先搁在衣帽间吧, 一会儿我自己来收。」
小夏不知道情况,在那嚷嚷, 「七哥, 这是今年流行的新款吗?太特么可爱了, 哪买的?我也要。」
纵然伪装的再好,也在剎那间让师爷发现了路响脸上难得的红晕。
这是……脸红了?
「买什么买?你不合适!」路响白了眼小夏,之后又低着头只顾着自己吃早餐。
小夏耸了耸肩,心想你不告诉我一会儿我自己上某宝搜。
师爷现在心里有点方,对自己的猜测更是肯定了三分。上海人称这种感觉叫窝塞,其实还挺贴合词面上的意思的,就是被堵着了。
他怪自己昨天大意了,没品出味来。其实他知道路响的性取向的,但是吧,昨天根本没往那上头想。
等阿姨上了二楼,他偷偷瞟了好几眼路响,又回想了下昨天的那张脸,心里感嘆原来……路先生喜欢这种长相,这种风格的男孩子啊。
「你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你今天一来就一直盯着我看。」
路响塞了口煎蛋到嘴里,然后问了师爷。
小夏也看了过去。
「哦哦哦,没有没有!是有件事要和你说一下。」师爷紧了紧领口的领带结,小动作不少。
路响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昨天我离开时有位姓宋的先生来找过你,他说他叫宋澜。」
路响手一滞,干脆放了刀叉端坐正,「宋澜?他来找我?你怎么不告诉我?」
坏了坏了,看来是真的。师爷心里掠过一群乌鸦,脸色阴了一大片。
他理了理语句,在那挑了个事解释,「我一看是之前在派出所诬告你的,我以为他上门挑衅,所以就把他赶走了。我这不告诉你了吗?怎么,说晚了?」
路响愣了愣,不怎么好接话。想对着师爷发火吧,又觉得自己站不住理。师爷哪里知道那个姓宋的是自己心里头连着想了几天的人啊,这话也没法直接告诉他啊,他只能吃瘪。然后还要刻意装作无所谓的样子顺他的话。
小夏无畏,直接把心里的话抖出来,「那个小子啊?他找上来了?师爷你不知道上次在许昌东的晚宴上他就盯上来了,那小子不是好料,做什么不好偏偏做了鸭。我估计啊,他是瞧着我们七哥人好,想着傍个金主呢……」
他话还没说完,被路响的脚在桌底下狠踢了一记。
「话怎么那么多!」路响肃着脸骂了他一句。
小夏抬头见着路响瞪着自己,没敢再出声,一会儿拿着空盘子去了厨房。
路响见他离开了,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半搭着眼皮若无其事地对着师爷继续问:「他找来什么事?你没问?」
师爷听他问这个,有了底气,「我问了,他没告诉我!就说了你的海绵宝宝找他。」
路响脸一红,手快速抬了扶在自己的额头处,半晌才别过头看师爷,「他还说什么了吗?」
又是难得的声音轻柔,听在师爷耳里却让人发怵。
「我让他……今早再来,他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师爷说完,使了劲看路响,等着他训几句话呢。想不到路响丢了餐巾在桌上,人一下子立了起来。
对着楼上阿姨唤,「玉姐,把我外套
「……」小夏立马去二楼整理路响的资料,一会儿下楼时顺便带了两瓶药下来。
「师爷,你的药!」
他又跑去厨房倒了杯水出来,塞在师爷手里。「喝吧,温的。」
「快吃吧,一会儿不舒服的更厉害,今天事多着呢。」路响边穿阿姨递过来的外套,边在那加急提醒师爷。
师爷心里把小夏骂过千百遍,忍着泪,一口把他妈的肠胃药给吞了下去。
***
师爷的车抵达公司前路响让他在董家渡那里把自己放下。然后让这两人开车先走,说自己想去拆迁组看看工作进度。
小夏要陪着一道,车门还没开呢就被路响一眼瞪得不敢抬脚。
一想到自己前几天犯的错误,他没有再提议。
路响下了车关照了师爷几句话后就往董家渡那一片老房子里走去。
这个地方他来的几次里大多数是夜晚,如今大白天他倒是边走边打量起这里的环境来。
破破旧旧的私房外墙上有几家已经画上了很大的「拆」字,这些户一看就知道是已经签了拆迁协议的,不过签的人不多,一整条街路响算了算也就七八家而已。
一直走到宋澜家的弄堂口,再回头心里掂量了下,按着这个进度,七月前要完成一千八百家住户的动迁工作基本有些不可能。
路响眉头紧皱,步子也蹬得大了点,等他拐过弄堂那里的弯道,再一看,全都是差不多的房子,外头横七竖八的堆了许多杂物。
那天晚上他是正好撞着宋澜在开门锁,所以没有刻意观察过附近,现在看过去,自己竟然找不到他家的门了。
好在有几位老太太拿着椅子坐在外头晒太阳聊天,路响走过去问人。
老太太的耳朵不好使,听了几次才听明白,用着带了宁波腔的普通话回他:「宋澜则小微头(男孩子),住在那里啊。」然后指了指边角的第二扇。
路响谢过后走了过去,抬头一看,门口连个门牌都没得,怪不得自己走过几次没有发现。
他嘴角翘了个好看的弧度,心里猜着这小子一定是怕有动迁组的人上门让签字,才故意把门牌给拆了吧,还真是聪明!一会儿得策策他。
可敲了十来下,门都要散架了,里头也没人应一句。
路响看看手錶,不过九点而已,这小子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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