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腻的汤汁给抹了，小心翼翼地去抽出里头的文件出来。
他如此珍视一份东西，石清起了好奇心，靠过去问他：「什么东西呢？那么宝贝！」
宋澜没出声，脑子里在掂量能不能告诉石清。
那是昨天路响留下的，当时用力丢在了自己身上，他记得他走之前嘴里还恶狠狠地说什么自己就值那个价。一开始他还以为那里面是一包人民币呢，后来躲在小角落里开了个口子一看，竟然是沓文件。好在光头强给自己要回了五百，否则白丢了尊严了。
不过这沓资料挺棘手的。他拿回家看过，里头都盖了机密章。他从头仔细读下来，发现竟然是他们董家渡这一片这次拆迁的每家每户的赔偿标准。
操他妈的，当时他就想着那孙子是不是又故意给他挖了个坑让他跳，这种文件他能大意到随便乱丢？一定是有什么阴谋等着他对外传播呢！
这样一想，又想到石清那大嘴巴保不准回去和他妈说这事，于是为了保险起见，谁都不能说！
「没什么东西，一打考试资料，别人掉我家门口了，你别动，一会儿弄散了人家小朋友回来会哭的。」
宋澜说这话时很自然，石清信他，一听是学习资料就没了什么兴趣，手一撒，去那头继续捣面，从大碗里分了一小碗出来，招呼宋澜去吃。
宋澜把文件仔仔细细地放入牛皮袋里，上头封口处的细绳子一绕，然后才走去桌子那。
「你一会儿去哪？」宋澜拿了筷子，捞了口麵条，没送进口，问他。
「我下午要跟着老闆去外地。」
「那个王征吗？」
「还能有谁！」
「去哪啊？」
宋澜嘬了口麵条，在那有一问没一问的，石清心思不大，老老实实回他，「去次南京，老闆没说去干嘛，我问了其他人，说是去见个领导。」
宋澜一听，想到之前石清就说过的王征家能通天的事，没再多话。
两个人在弄堂口道别，石清回家拿行李，宋澜照计划去了医院。
到医院时正好是大夫巡视，宋澜急着问大夫吴迪的情况，还没追到人，住院处的护士来找了他。
「不好意思，是吴迪家属吗？这里签个字。」
宋澜拿过来一看，是出院的核对表。他没签，拿着那张单子问护士，「病人都还在发炎呢，怎么就让我们出院了？」
「医院病房紧张，还有很多人等着进来开刀呢，你们手术都开完了，已经又让你们住了一个星期，这床位必须得让出来。」
护士说完又把核对表往宋澜手上一塞：「快签字吧，别为难我们。你们如果还想住院去地段医院问问有没有病床。」
宋澜签了字立在那里有些无措。吴迪现在出院一定没在医院的好，在医院疼了病了叫一声，医生就来了，在外头万一有事还得往医院跑折腾的很。而且这里有护工，自己要是不在护工能帮着忙。要是回家了，他晚上去上班谁管吴迪？
他心里烦着，电话不停地响了起来，他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猜着是让他买房的电话号，于是没接。
想不到那号还和他较上劲了，一直不停地打，他眉头一皱接气直接开骂，「烦不烦啊！我不要房子！」
「不要房子了？」电话那头路响声音沉沉，语调缓缓，听不出心情的好坏。
这声音宋澜现在可记得了，他听他一说，改了口问：「什么事。」
没称呼路老闆也没称呼七哥，话语就是不耐烦。
路响心塞了一下，有点不乐意，在那问他：「在哪呢？怎么不找我？」
「在医院，我找你干嘛？」
「我那份东西你看了？」路响在那问他，他就想知道他看了后会有什么想法。不是不止一次问自己自己家能分到多少钱吗？这会儿让他见到了怎么也没什么话和自己说的？路响心理不怎么开心，在那声调变得更冷了，问他：「在哪家医院？」
「华山医院。」
「等着！」
十五分钟后路响抵达医院到了吴迪那个楼层。
他第一次来普通病房，在北京时都在机关医院看病，没那么多人，也看不到那么拥挤的场面，找病房号找了他一会儿时间，好在人聪明，打听了一下就到了89床的位置，进去一看，病床上空空的没人。
「他们出院了？」路响问边上那位中年太太。
可能他外表实在气宇轩昂，气场实在太大，那位太太见着他问自己话时竟然愣愣地没回答。
这种眼神路响见多了，他没怎么在意又问了一次。
这下中年太太回过神了，笑嘻嘻地回答他：「去做出院检查了。」
见他实在是仪表堂堂，中年太太故意凑过去问，「你是他们兄弟俩的朋友？」
路响自己挑了个座坐下，对着那位太太点点头。
太太觉得他很好讲话、看上去冷冰冰的高不可攀的样子，原来搭讪起来那么容易，没放过机会，紧接着又问他：「你长得那么好，是明星吗？」
路响眉头一皱，不怎么想答话。
太太又说：「你那个生病的朋友还真可怜，年纪轻轻的受那种罪，幸好他们兄弟感情好，哥哥连着照顾了那么多天，不过还真是的，哎。」
过一会儿她又说：
「对了，你来接他们出院吗？这里也不让他们住了，医院就是这样，有点路子啊就给好的病房，没什么关係的时间到了多一分钟都不给你呆着。」
「他们今天要出院吗？」
「是啊，想不出都不行，昨晚小弟还发烧了，病情还没稳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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