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想给你尝啊。」
「……」
「我知道你在心里骂我小气呢,瑶瑶。」他捏了几颗爆米花送入嘴里,脸上的表情都没变一下。付瑶却有点气着了。
相处久了,这人有时候的脾气,真是说不出的古怪。
后来音乐剧结束,出来时人群像潮流一样涌动。她在门口的台阶上崴了一下脚,孟西沉过来掺住她,让她在一旁坐下。他蹲下来查看她的脚,说了句什么,打了电话给林书涯,然后帮她揉捏起来:「以后走路要小心,你认识路,路可不认识你。」
她脸朝向一边,没有说话。
孟西沉停下来:「怎么了?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
「我怎么敢生您的气?」
他抬起的手指轻易就捏住了她的下巴,转过来,让她看着自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当一个人告诉你他不喜欢喝酒你却硬要逼着他陪你喝的时候,是很不礼貌的,知道吗?」
「可是您事先并没有告诉过我。」
「你可以慢慢了解我的生活习惯。」他拍拍她的脑袋,双手绕过她身后扶起她。
后来路上也没说什么,孟西沉送她回去后就离开了。来敲门的是林书涯,给她送来了药膏。她说「谢谢」。
那天,仅此而已。
第二天,侍者照例送来鲜花,不过,这次还有几个丝绸包装好的长方形盒子。为首的还是上次那个爱尔兰人,对她欠了欠身。
「孟先生让你送过来的?」付瑶看看那些东西,问他。
「是的,祝您愉快。」他招呼人退了出去。
付瑶拆开了一个盒子,发现里面是一条黑色的小礼裙,前面和后背都是深V的领,下摆是用丝缎、薄纱和乌干纱层迭出来的波浪曲线。剩下的盒子里是套装、鞋子、首饰之类的。她给孟西沉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接起来,他在那边说:「收到衣服了吗?」
「收到了。」
「喜欢吗?」
「谢谢。」
「穿那件白色中袖黑金花扣的套装吧,一会儿我们要出席一个重要的场合,就是那天我和说过的那个金融机构这一任的主人。他是个古板的老头,喜欢庄重一点的。」
「好的。」她等了会儿,他没有挂电话,「还有什么事吗?」
「可以开一下门吗?」
「……」
她走过去,打开门,西装笔挺的孟西沉在门口收起了手机。他冲她笑了笑,伸张了一下右手:「我可以进去吗?」
「请进。」她让开了一点位置。
孟西沉进到室内,走到那放置礼盒的长条桌面上勾起了那件黑色吊带的小礼裙:「晚上穿这件。」
「我更喜欢那件蓝色的。」
「那是喝茶时穿的。」他将那盒子推远了点,拿出最中间盒子里的衣服,递给她,「现在,先换上这件。」
付瑶接过来,直接去了更衣间。
约莫三分钟之后,她打开门走了出来。
这是经典款的套装,白色中长袖上衣,裁剪地非常贴身,曲线完美,袖扣和门襟扣都是黑褐白相间的宝石,下半身是包臀的黑色铅笔裙,配一副白色的蕾丝手套。
他走过来,蹲在她面前抬起她的脚,看了看又放下,向外伸出手:「白色的皮鞋。」
她怔了下,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连忙从最左边那盒子里找出那双黑色尖头白色鞋身的细高跟鞋。
「脚抬高一点。」他轻轻拍她的脚踝。
「我的脚伤还没好。」
「小林难道在骗我?」他站起来,揶揄而伫定地看着她笑着说,「他不会骗我的,女士,你根本没有什么大碍。」
她咬了咬牙齿。
「你在恨我吗?那么多人,几个喜欢听实话?」他冲她微微笑。
她抢过那双鞋子,自己弯下腰穿上,穿好了还跺上几跺。
「干脆把这胸针也砸碎算了。」他不知何时取出了黑色的绒面盒,打开盒盖,里面是翠绿、金绿和墨绿相间的一枚胸针,做成百合花的造型,非常小巧。
「你以为我不敢吗?」她拿过来作势就要扔。
「你可要想清楚,这可不是我的东西,是向那位『石油之王』菲利普·柏斯豪先生借来的。」
她手里的动作就停了下来,狐疑地看着他。
他从她手里取过那枚胸针,轻轻地别到她的胸口。他的脸庞距离她如此近,近地她可以看清他弯弯的幽黑的睫毛。不知道为什么,他说话的时候,微笑的时候,就算是取笑人的时候,神态也永远是那么安静。他按住她的肩膀,低头审度,她看到他嘴角牵动了一下:「很相配。」
她难以回话。
同行的还有来时的那几位伙伴。江唯也是一身黑西装,徐羡姿穿着浅灰色套装,戴着白色的宽边檐帽。孟西沉看了就对她说:「早知道也给你准备一顶,多漂亮。」
「我不喜欢戴这样大的帽子。」付瑶说。
「你总得去做个头髮?」
「我很满意我现在的髮型。」
孟西沉皱着眉头侧看她,有点啼笑皆非:「你可真是任性。」
「您要解僱我吗?」
孟西沉搂住她的肩膀,低头对她说:「但是我喜欢,伙计。」
「……」他嘴里的热气吹得她尴尬不已,脸颊升温,好在走廊里灯光不亮,她极力镇定地跟着他的脚步走着,嘴里笑着说:「那真是我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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