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一起的女孩鄙夷地说:「蠢货,大冷天的,谁会出来?」
那男生悻悻地嘀咕,手往她们那摊的阿狸抱枕伸去。不过他的手落空了,因为又另一隻手比他快了那么一步拎起了那个抱枕。他看到这男人整齐的西装袖口下露出的白色衬衫,还有白净手腕上那隻简单却精緻的大圆形腕錶,略呆了呆。
「这个怎么卖?」他摇了摇手里的抱枕,笑着问。
付瑶停住了和夏知时的说话,慢慢地、有些僵硬地抬起头,对上了孟西沉略带几分揶揄的眼睛。她觉得这人是如此可恶,但竟然想不到什么话可以说。
夏知时也有些呆呆的,她们旁边那女孩却眼睛一亮,忙帮她们答了:「24。」
「人民币?」他蹙了蹙那对好看的修眉,将之抬起来放到面前看一看,又转过它给她们看,「超市里都只要18呢,而且也不算大,捏起来也不够软。」
付瑶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此人居然在还价。她硬邦邦地说:「先生,您可以不买的。」
「怎么这样,还做不做生意了?」他看上去居然有些委屈,诚恳地说,「各退一步,20如何?」
夏知时在付瑶开口之前说:「好的好的,我给您包起来。」
他拿到了那隻被装在塑胶袋里的阿狸抱枕,爱怜地拍了拍,然后对她们说:「谢谢。」
付瑶说:「走好。」
孟西沉终于无可奈何地笑了笑,低下声音:「你是不愿意和解了?」
「……」
「也许,你只是不愿意见到我。」他嘆了一口气,「再见。」
他真的走了,付瑶沉默下来。
旁边不谙世事的卖围巾女孩嘆息:「帅,真帅。」托着腮帮子摇头晃脑,「有钱,真有钱。」
「你咋知道他有钱?也没穿金戴银啊。」一起卖围巾的小男生有些吃味,忍不住道,「淘宝上随便淘件西装,再戴个钢表就能充大佬了?」
「钢表?」那女生瞟了他一眼,无语地说,「白痴,那是白金,你有没有眼睛啊?Omega飞碟系的限量版机械錶,这个系国内专柜里都没有,在香港表展上拍到79万好不?」
男生的下巴掉到了地上:「有病吧,买个表而已,以为买车买房啊。」
「你个穷逼,当然不懂了,平时叫你看看时尚杂誌都不愿意,有钱没钱也看不来。我看你连宝马叉5叉6都分不清。」
他真不懂,那是个什么鬼?
不过嘴里没说,也就在心里腹诽。
远远的,付瑶看到孟西沉在路边的躺椅中坐下,微微架起双腿,他低头看了看腕錶,不知和谁打了一个电话,脸上带着微笑,左手有意无意摸着那隻阿狸抱枕的脑袋,揪一下,又揪一下。
忽然觉得好疼。
她硬生生收回了目光。
之后的生意也不怎么好,她和夏知时有些气馁,不过又互相打气。后来不知道怎么下起了雨,天空轰隆隆响起雷声。付瑶脸色有些发白,不过还是飞快地低头整理东西。有人过来帮她一起整理,她抬头看,孟西沉弯腰正对她微笑呢。
付瑶没给他什么好脸色,不过也没有说什么。
夏知时连声道谢。
她们站在房檐下,孟西沉站在房檐外,付瑶看到他身上的西装都被雨水打湿了,让开了一点位置,抬头言顾左右而言他:「这雨越下越大。」
孟西沉压着笑意,一步跨上台阶,和她站在同一个地方说:「是啊,这么大冷天,不止下雪,还要下雨,这样的日子可不舒坦。」
夏知时说:「您这个大忙人也有空逛夜市啊?」
「其实我是个大閒人。」孟西沉眨眨眼。
「吃喝嫖赌,样样在行。」付瑶冷不丁说道。
夏知时愣住了。
孟西沉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不要这样,我虽然不是多么正派的人,但也没有这么糟糕,请不要这样说我。」他看起来挺可怜的模样,将夏知时逗地笑出声来。
旁边那卖围巾的女孩也在笑。
雨快停了,暴雨渐渐变成绵绵细雨,而细雨里高高站立的路灯,被飘飞的雨丝弄乱了昏黄的光,远远看,像无数根细小的牛毛穿过淡漠的灯火。
付瑶对夏知时说:「我们走吧。」
孟西沉说:「你赶时间吗?」
付瑶已经在台阶下了,他的目光温和而平静,让她波涛汹涌的内心也奇蹟般平静下来。她竟然不知道如何说。
她正两难,之前见过的那个什么食品加工厂的王总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热情地对付瑶说,「付小姐,真巧啊,人生何处不相逢。」
付瑶呆了呆,又很快明白过来。此人虽然在和她说话,但是一双眼睛死死盯在孟西沉身上,醉翁之意显然不在酒。
付瑶觉得好笑,说:「这是孟总,这位是仙鹤食品加工厂的毛总……」
没等她说话,姓毛的就按捺不住地一个箭步衝上去,握住孟西沉的手说:「久仰久仰,之前就想和孟总谈一下我们仙鹤食品在镇江推广的事情,但是一直苦于无缘相见啊。」
孟西沉听他一番絮絮叨叨说完,笑容一直很得体,哪怕手被此人满是汗水和雨水的猪手捏地一晃一晃,也没露出什么不满。
「好的,你可以和我的秘书约时间。」说完,林书涯就出现了,不动声色地挡开了这姓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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