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瑶气得七窍生烟,猛地站起来:「太过分了。怎么这么说?」
「实话实说呗。」他摊开双手。
「我去和他们说,您给我介绍啊?」
「当然可以了,只要有上进心。别说我给您引荐,就是我给您倒茶添水都行。」他弯下腰来取笑她。
她站起来推他一把。
他失笑。
付瑶正式接受恆实在雾峰分部的旗舰店,是三月份开春。对她而言,那是一个很特殊的日子。四家店面,在浦西裏白杜河下游的外滩江畔,新建成的珠宝城边。周围是四十几幢风格迥异的大楼,构成这片上个世纪发展至今的金融中心。
这是天然的港湾,几十年前,这里成为为数不多的几个通商口岸之一,有无数的商人登陆这里,带走丝绸和宝石,换来领先的技术、珍贵的机械和设备。
几十年后,轰隆的机器响声几乎已经在这里绝迹,到来的旅客看到的更多的是蓝天白云、青山绿水。
他们有时会疑惑,这个国家什么时候蜕变成这样?这里的水是不是如入眼所见到的那样干净、清澄、富有勃勃的生机与活力?
每年有多少充满了幻想和憧憬的年轻人来到这里,有多少人成功,登上最中心的那幢大楼,又有多少人从里里纵身跃下。
付瑶不清楚。
「我早说你了不起,现在做起分部的总经理了。」新店开张的那天,夏知时坐在二楼露台的遮阳伞下喝一杯下午茶,「什么时候你接手了恆实在上海的有限公司,或者垄断了江北一带所有的分部代理权?」
付瑶用正在背诵的石材名册狠狠打在她的额头:「白日梦醒了没?」
夏知时捂着额头喊痛,看着她,憨态可掬的模样:「不想做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付瑶笑了,指指自己手里的名册:「背出来没?」
夏知时马上垮下一张脸来,抢过来,愤愤不平地翻页:「话说,你什么时候招人?这都开业三天了,连个人手都没有。」
「招什么样的,招几个,我还得好好想想。」
「我们这么大地方,装修费就花了400多万,怎么也得多招几个吧。招个店长,招两三个销售顾问,再招几个设计师,两个报价员。这是少不了的吧?」
付瑶想想也是,嘆道:「可惜我没有钱啊,姐姐。」
「你没有陛下有啊。他总不至于连这个钱都吝啬的。」夏知时把目光落到她手腕上的那隻江诗丹顿腕錶上。
付瑶又拍她头。
晚上她拟定了招聘名额,然后找了本地的官网发了上去,很快微信上就收到了几个要求应聘的人。
她一一回答,给他们定了面试的时间。
这里礼拜又回了舅舅家看母亲,她最近的状态不错,面色比以前好了很多,不再自怨自艾充满怨恨,人也年轻了很多。
方婉心在院子里剥豌豆,她过去帮她。
「工作顺利吗?」
「顺利,现在每月差不多有6、7000。」为了怕她担心,她还是决定隐瞒某些。
方婉心笑得很满足,拿过她手里的碗说:「也别这么拼命,女孩子家的,工作稳定,找个好对象就好了。」
「我知道,也没怎么累的,就是做得久了,老闆看我还不错,给加薪呢。」
「那就好。对了,你杨姨给介绍了个对象,你改天去见见吧。」方婉心忽然想起来,和她说道。
付瑶简直要给她跪了,心里想是不是每个母亲都这样瞎操心。她一边作揖告饶一边说:「我才23呢妈,还愁嫁不出去?」
「也没一定要处啊,看看看嘛,人可以的话做个朋友也好啊,多个选择。你不是和凌晔分了吗?」方婉心嘆道,「你们年轻人的事,我是管不了的,但是瑶瑶,你要记得,那些有钱的老男人是靠不住的,男人一有钱就要变坏。你现在在外面工作,可别被人骗了啊。找个踏踏实实的男人过日子,比什么都靠谱。」
付瑶知道她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把什么男人都想成付兴国,但是嘴里还是应着:「我知道的,您别担心啊。」
方婉心点点头,又是一声嘆息:「你有时间也陪陪你舅妈,她这人虽然又势力又有些小心眼,本质是不坏的。这些天她也是操碎了心了。」
「出什么事了吗?」
「还不是你那不争气的舅舅啊。」
「我舅舅怎么了?」
方婉心恨铁不成钢地说:「他在林业部本来不是干的好好的嘛,不过最近这劲头你也懂,一流的清水衙门,连吃饭都不能报销了。每月4500的工资,既要供孩子上学,又要养家,哪里够啊?他就去上海接了个工程。」
「工程?」付瑶的声音都大起来,「他又没碰过这个。」
「就是嘛,招标价压到35万。这么低他都给招回来了,你看看他,你看看他。现在好了,根本找不到那么低薪酬的工人,这工程就这么搁了,弄不好还要赔本。」
付瑶一听也是一个头两个大:「舅舅好端端的去做什么工程?他都没接触过这个东西,而且,这玩意儿根本不好赚钱。」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哎。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要是找不到人做,就只能违约了,违约金也不是个小数目。」
付瑶心里也不好受。虽然她不喜欢杜雪梅,但是对这个舅舅还是蛮亲的。剥好毛豆以后,她进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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