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西沉微微舒张的双手在空中自然地一划:「大路朝天各走半边,这是你家开的地方吗?」
付瑶的怒气又在上涌了,心里想,这个该死的人渣!
孟西沉满不在乎地笑着,无声的笑容,仿佛在无声地嘲笑她。付瑶握紧了拳头,恨不得往他那英俊的脸上招呼过去。不过,她还是忍住了——
「说吧,你到底来干什么?」
「我不是已经说了,不要嫁给孟云沛。」
「这是不可能的。」
「他不是一个好人,更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孟西沉收敛了笑意,不再和她抬槓,微微嘆气说,「你根本不了解他是什么样子,我怕你日后后悔。」
「我不会。」
「……」
「每个人都要为他的决定负责。」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脸上,慢慢变得凝固而凌厉,慢慢地说,「每个人都会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那些丧尽天良无恶不作的傢伙,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本来严肃的氛围,他又被她逗笑了:「灰太狼每次被打败,也都会来一句『我一定会再来的』。亲爱的,事实上,这只是失败者不愿意承认失败的逞能,恰好是一种懦弱无能的表现。」
「我说不过你。」付瑶说,「但是我可以选择不和你说话。」
她真的要走了,孟西沉按住她的肩膀。
付瑶回头,他又鬆开了手,只是说:「小心孟云沛,他不是什么好人。」
「你说过很多次了。」
「但你没有一次听进去的。」孟西沉点着头,像是自言自语,叉着腰在原地走了会儿,忽然回头冲她大声道,「蠢女人,你早晚被他害死。」
他转身回了自己的车,倒着开出了这里。
付瑶在原地站了会儿,悄悄出了路口,叫了辆计程车,让司机慢慢跟着他。她嘴里不承认,心里的疑虑其实一点不少。
孟云沛是利用她牵制孟西沉——这一点她早就想到了,她不是没有脑子的女人,只是觉得和孟云沛结婚利大于弊。
但是,孟云沛最近言行古怪,似乎隐藏了不少事情。
孟西沉也好像知道什么,但是没有对她明说。
直觉告诉她,这两人之间肯定有什么。
孟西沉没有去别的地方,他回了孟家。付瑶远远下了车,顺着石径小路拐进庭院,跟着孟西沉进了房。
她进去的时候心里反而平静了,没有来时鬼祟和紧张。
孟西沉去了孟云沛的房间,房门关上了。她在门外试了试听不到,转而去了阳台,从空调架上翻了过去。
孟云沛的落地窗外还有一个外突的小阳台,厚重的窗帘半掩着,付瑶小心翼翼地蹲下来。
「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她?」是孟西沉的声音。
「三叔,我不懂你说什么。」孟云沛一如既往地平淡。
「你我心里都清楚的事情。」
孟云沛回头,看着他没有说,询问的眼神,似乎是在等待他说话。
付瑶屏息静气。
孟西沉说:「你一定要我把话说得那么明白,说得那么难听吗?」他绕着平静的孟云沛走了两步,「你以为你做的那些龌龊事没人知道吗?没出国以前,你曾在xx大学当过助教,那么巧,付瑶也在那所学校上过学。那个时候,你就喜欢她了是吧?」
孟云沛还是冷淡地不发一言。
「可笑的是,人人都以为你喜欢的是赵婠婠。你这样的性子,当然乐得人这么认为了。但是,你见了付瑶以后就发现自己依然喜欢她,便让二哥去劝说付瑶。你不说自己喜欢她,却找了个好藉口。一切都妥当了,谁知道方婉心知道了,以为你们强取豪夺,就找上了门,争执的时候,她一气之下心臟病发了,竟然就这么去了。」
「话不能乱说。」孟云沛说。
「如果不是你心里有鬼,为什么不敢承认你喜欢她?你怕她知道,很怕。」
「你有什么证据?」
「杜雪梅死的时候,不小心扯下了你身上的一样东西,有人正好路过,收起来了。」孟西沉拿出一个小吊坠,白色的玉髓,在他掌心发着光,微微摇晃着,「这是爷爷送的,所以,你一直贴身戴着,最近却没见你戴过。我心里正觉得有蹊跷,发现一向足不出户的你那几日却总是在外,便让人去查你那几日去了哪里。」
孟西沉把玉髓吊坠丢给他,讥诮道:「下次记得干净利落点。」
孟云沛低头看着这吊坠,神色复杂,但终究没有说什么。
外面忽然传来沉闷的声响,像是什么重物落地。孟西沉第一时间衝到窗边,掀开了窗帘。
通往山脚下的草坪上,一个纤弱的背影一瘸一拐地离开。
孟西沉没有说一句话,翻身从阳台跳了下去。
孟云沛隐隐觉得,自己好像被摆了一道。但是,他无从反驳。无论如何,方婉心的死是他间接造成的。
付瑶跑了很久,只觉得身边的景物在飞身后退,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山脚下有人靠在车边打电话,愉快地微笑,正说到兴起,她跑过去把人推开,一头钻进驾驶座。
没等车主反映,车已经呼啸而出。
车主愣了两秒,才明白髮生了什么,立时破口大骂,掏出手机要报警。后来的一个男人却按住他的手,一迭声道歉,往他手里塞了一沓钱,转身上了一辆计程车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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