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个人,我行我素惯了,真的丛林没有正式过自己的内心。他生活太优渥,太过聪明,也太过精明,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
雨势越来越急,车子行驶在公路上,远光灯也打不出几米的距离。狂风的侵袭中,车子几乎难以在道路上稳定住身形。大雨不断从窗外砸进来,孟西沉只能关上了所有的窗。
他的脸上没有多大变化,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空落落的感觉,泛着酸,发着虚,这种无处着地的奇怪感觉像怪病一样侵袭着他。
那一刻,他心里有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果付瑶真的出了意外,他该怎么办?上哪儿再找这样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孩?
不,他不会再有这样一个女孩了。
她是不一样的。
他想起了之前那次,她也是这样出的意外,他只能眼巴巴看着,心里也是这种感觉。他忽然什么都想起来了,这种极力被他遗忘的奇怪感觉。
他是真的不愿意这样,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但是,有时候人是身不由己的。付瑶……付瑶……
他的脸色僵白吓人,速度一提再提,仿佛都失去了知觉。这种感觉,是如此地不随他的意志左右啊。
车子停在山路口,往上,路很崎岖,只能步行。他没有多停留,熟练地绕到后方打开后备箱,套上雨衣后拿着登山杖一步一个脚印走了上去。
「付瑶——」
他的声音迴荡在山区里,惊起远处海面上更多的雷雨。
一道紫色的闪电划过夜空。
路是泥泞的,像他此刻的心境,一脚踏下去需要很大的努力才能向上向前,明明不算多么坎坷的路,因为有大雨的阻隔而显得寸步难行。但是她丝毫感觉不到这种艰难,只是觉得麻木。
他是天生的猎人,有极好的识路本领,没来过的山道也不会迷失,至少不会走入同样的道路。但是他找了很久,印象里那个女人的影子还是没有见到。
他拿出手机拨打电话,但是一次又一次显示不在服务区。
孟西沉丢下登山杖坐到一块岩石上,拿出背后的压缩饼干和水,快速吃了会儿。他已经找了5个小时,但是一无所获。
远处传来探照灯的灯光,应该是林书涯报警带来的人。
他觉得身体里的力气恢復了点,重新走入夜雨里。不知道走了多久,他走出了这片山区,眼前的一望无际的原野和水田,旁边有公路。
这样的黑暗中,有一簇火光一闪一烁地跳动着。
他停住了脚步,远远的,车里的灯也亮着,有个显瘦的身影靠在车门上甩动手机,很烦躁的模样,偶尔狠狠地跺了跺脚。
他停顿了会儿,忽然呼吸变得缓慢了,然后,慢慢地、慢慢地走过去。
付瑶仿佛感觉到什么,放下已经报废的手机,有些懵懂地抬起头。
她的呼吸也屏住了,微微皱着眉:「你……」但是这句话没有来得及说完,因为下一刻,这人走到她面前,丢下登山杖和探照灯抱住了她。
「……」
雨是这么冷,但是有这个怀抱熨帖着她,付瑶忽然觉得并没有那么冷了,甚至有些眼泪要流出来。她自己也觉得自己可笑,然后真的笑了笑,推开了他。
孟西沉的手依然放在她的肩膀上,一言不发,在黑夜里灼灼地望着她,有些严肃,有些锐利,哪里有什么疼惜和温情呢?
付瑶气不打一处来:「干嘛这么看着我?大老远地赶过来,就为了瞪我?」
孟西沉没有说话,直接给了她一耳光,清脆响亮。
付瑶被打蒙了。
这个人凭什么打她?他从来没有打过她的!
几乎是本能的,她也扬手甩了他一个耳光。
也是如此清脆响亮。
来自狮子和野狼的较量,从来都是这样,彼此谁也不肯认错,谁也不肯认输。曾几何时,她是需要仰望他的呀,但是,付瑶扪心自问,那时候她也敢这么打他。谁让他动手打她了呢?
他凭什么,凭什么啊?
黑夜的雨中,两人恶狠狠地瞪视着对方,像看着杀父仇人。
还是孟西沉率先开口:「你不要命了?出门不看天气预报?」
「我死还是活管你屁事?我拜託你药不要停啊,孟西沉!」
「不管你怎么看我不顺眼,生死攸关,我也拜託你对自己负责!你这条命背负了那么多,不是你想死就死的。你想过没有?你要是死了,你母亲呢?恐怕会死不瞑目从坟墓里跳出来!」
一提方婉心付瑶就像火山喷山一样不可遏制,她声嘶力竭地冲他吼道:「别提她!你们姓孟的没资格提她!」
「又不是我害死她,我为什么不能提?」他的声音冷硬又强势,还带着呢么点讥诮。
很好,他终于说出他的心底话了。他根本一点悔意都没有!
付瑶扑上去,又是一个耳光甩给他。这一次孟西沉没有坐以待毙,在半空中,他就擒住了她的手,压着她狠狠撞上了车门。
孟西沉贴近她,冷冷地挑起眉毛:「我知道你恨我,她死了,你恨我。但是你要搞清楚啊,瑶瑶,害死她的是孟云沛。」
「但是是你,是你刺激到她!她本来就有病。」
「你也说了啊,她本来就有病啊,有病就要治啊,关我什么事?」他哼笑一声,「你想说的是,你和我的关係刺激到她?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是我一个人的问题吗?是——『你和我』啊。瑶瑶,你太偏激了,太自私了,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我身上,其实是你自己心虚,自己觉得对不起你母亲。我说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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