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沥颔首,交代了些需注意的事宜,然后不等他撵人,就识趣地退了下去。
屋内彻底安静下来,连屋外飕飕风雪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秦稹坐在床沿边,第一次静下心来看着他,浓密的长睫毛盖在一双精緻的桃花眼上,真是个艷绝四海的小妖精,生病了还是这么勾人魂魄。
银雪落在殷红的玫瑰花上,映衬得那花儿更加妖艷。
温柔的吻情不自禁地落在那人眉眼上,秦稹满足地笑了笑,捏捏他逐渐回暖的小脸,揪揪他的小耳朵。
昏迷不醒的人觉得痒痒,不满地哼哼唧唧了几声,想要抬手驱赶,却使不上劲。
秦稹见他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不忍再逗他,替他捏好被子。
寒风凛凛,撞开了窗户,怕他着凉,秦稹转身欲去关窗。
那人却忽的一把抓住他的手,秦稹一愣,他小嘴微张,以为他口渴了,轻轻拿开他的小手,准备为他去倒点热水。
「殿下~」萧银软软的声音,灌入秦稹的耳中,让他倏尔挪不开一步。
「别走~」小槭像遇到了梦魇,双手乱抓,口中直喊,「别走~救我~」
「小槭~」秦稹转身一把搂住他,弱小的像个奶狗的美人,居然这么依赖他,梦魇中还喊着他,秦稹觉得好笑,竟然有些受宠若惊,欣喜若狂。
什么也不及让他今日听到这人一声「别走」来得欢喜,第一次让他彻彻底底有了一种成就感。
「我在呢!」轻轻抚摸着他的背,安慰着他,「小槭不怕,我在呢~在呢……」
第二十四章
乱云低薄暮,急雪舞迴风。
厉风冷雪打在身上,冻得一行人龇牙咧嘴。
望不到尽头的深山中,一辆破烂的马车被围在一群披坚执锐的敌军中,说是马车,只不过是一块木板上铺了些干草的囚笼。
车上缩着两个少年,皆被粗壮的铁链锁着。
小一点的少年抖了抖落在身上的积雪,疲惫不堪的小脸望着唯一可以依赖的人。
「他们会杀了我们?」
大些的少年看着他,眼里儘是哀伤与无奈,明知结局,却又不敢说出来,勉强挤出一抹微笑,
「不会!」
「……那他们要把我们带到哪去?」
「北方~」
「北方……」小少年低声自语,神情有些失落,「听人说那是个好地方,我还没去过那呢!」
那人望着远方白茫茫的一片,
「哥也没去过~」
「哥~」小少年软软叫了一声。
「怎么了?」大少年闻声慌忙抱住他,摸了摸他的额头,「冻着了?」
少年声音越来越弱,「我害怕~」
「乖!不怕,有哥在呢!」紧紧搂着那人瘦小的身体,似要把人揉进自己的肉体合二为一。
「我看见那边阡陌上有两个人,从远得看不见的远方而来……」小少年埋在哥哥温暖的怀中,喃喃自语,「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咳…咳…他们拿着拳头粗的铁链向我走来……我怕,我怕是再也不能陪着哥了……」
「醒了?」秦稹接过下人手中的药碗,对着被梦魇惊醒的人笑了笑。
小槭一身冷汗,惊魂未定,呆呆地看了床边那人,揉了揉眼,才发现不是幻觉,忙要行礼,却被那人一把按住,靠在了床头,
耳边传来男人的温声细语,「你身子还未痊癒,别乱动!」
「殿下?」小槭茫然地望着他,这不是他的寝殿吗,自己怎么会在他的床上?
「快些喝药吧!」那人吩咐道。
「这……」小槭瞪大眼看着他一副要给自己餵药的架势,这人今天难道又在想什么法子整治自己?
秦稹脾气古怪,性格风云莫测,喜怒哀乐瞬息万变,这一出,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小槭看他一直对着自己笑,心里莫名慌得很,慌忙拒绝他殷勤的手,去接他手中的药,「殿下,这怎么使得,奴才还是自己来吧!」
「别动!」秦稹厉声拍开他的手,「本王餵你便是了!」
「张嘴!」
小笨蛋愣在那,没有动作,难得耐心的男人,立刻反应过来,自己的大嗓门是把这小傢伙吓着了。
秦稹清了清嗓子,低声细语,「听话,小槭!」
舀起一勺浓黑的药汁,细心地放到嘴边轻吹,小心翼翼送到那呆若木鸡的小美人唇边,动作和语气都温柔得似和煦的暖风。
「乖!」
小槭望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暴戾的凌王吗
愣了片刻,嫣红的小嘴还是乖乖微张,探出舌尖,闭着眼,将那苦得嘴发麻的药汁悉数饮尽。
秦稹放下空碗,怔怔地盯着他那面若桃花的小脸瞧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在他嘴角落下一吻,之后,那人还不知足地捧着他的脸,伸舌舔了舔。
贴着他的耳鬓,语气暧昧,「真是个小傻子!」
小槭低着头,脸上蔓延上一片浅红色,呼吸突然不由自主变得沉重,他的余温还残留着,下意识要去抹掉留在脸上的口水。
当然自己的任何动作都逃不开那人的法眼,秦稹见了,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他按在床头,捏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这么嫌弃本王?」
小槭被他像饿狼一样扑上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磕磕绊绊解释,「不……小槭不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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