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皇后冷笑,掸了掸袖口,「本宫的话不管用了?」
众人瑟瑟发抖,还是没人开腔。
「这摆明了是故意陷害,什么引吻,什么私藏龙袍,根本就是某些人居心叵测,早早就预谋好了的!」皇后咬牙切齿,「连本宫这个深宫妇人都能一眼看透的把戏,皇上怎么能就信了?都给本宫起开,拦着路做什么!」
老太监深伏在皇后脚下,「娘娘,皇上刚下口谕,不准您踏出呈凤殿一步!」
皇后气急,本就自幼习武的她一脚踢碎旁边的大瓷瓶,等气都发泄够了,一把揪起老太监,「那去把沈大人叫来,快去!」
老太监瘫在地上挪不开步子,愁眉苦脸说道,「娘娘,皇上口谕,不让人出去,也不让人进来啊!」
皇后灵光一闪,眯起眼睛,勾起唇角,「果真是插翅难飞吗?」
电光火石,老太监顷刻记起殿内有一条不为人知的密道,他点点头会意乐呵呵出去「请人」。
七野,老太医开的安胎药中不起眼的一味药,有安神养胎之功效,引吻,一蒂双花,花蕊伸其外,叶片狭细纤长,且有绒毛,外形与七野八分相似,却身怀剧毒,见血封喉,神医在世,也无力回天。
前朝时,朝廷便将此烈性毒药,列为禁药,不得商贩在药铺售卖,违者抄家灭族。
杀人灭口,何须耗费此等人力物力。
老皇帝扶额,动用手指头,便能想到,这么拙劣明显的借刀杀人,他如何看不出。那人目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引吻,而是为了引出私藏的龙袍,不费吹灰之力,一箭双鵰。
蓄谋已久的一连环栽赃,招招置人于死地。
老皇帝捂住咳出的污血,「去把靖王叫来!」
余兰舟闻言向小太监挥手,几声召唤后,靖王身着朝服立在熙和殿内。
老皇帝问道,「黎儿,你来了~」
「父皇!」秦黎跪地,「二哥,他是被人陷害的!」
老皇帝摆手,让他停下假惺惺的一套,问道,「黎儿,你告诉父皇,你果真如此恨你二哥吗?」
慷慨激昂,振振有词的人倏地没了声音,过了良久,秦黎艰难张嘴,「……父皇?」
「父皇何出此言?」
老皇帝苦笑摇头,「父皇知道,都知道,吾儿哪里是天资愚钝,无可救药,分明是大智若愚,极力掩盖自己的光芒罢了,这些年却装傻充愣,倒是难为你了。」
「都怪父皇没有照顾好你,你母亲走得早,父皇整天忙于政务,无暇顾及你。」老皇帝嘆气,「只是那是你二哥,你唯一的亲兄弟啊!」
秦黎眨眼,一脸无辜,叫道,「父皇,您说什么,儿臣完全听不懂啊!」
「黎儿,父皇多希望你能听不懂。为父戎马一生,征战沙场数十年,杀人无数,手里不知欠下多少血债,以至于子嗣绵薄,老来多病,……为父夺下这天下大权,不为荣华富贵,贪图安乐,只为四个字,你可知?」
秦黎颤声,「河清海晏!」
「为父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手足间明争暗斗,互相残杀。」老皇帝神情激动,「为何?」
「血浓于水……」
「不,皇室内斗,遭殃是岂是至亲,乃是天下人,前朝因何而亡?」
「不得民心,视百姓如草芥!」
「为何不得民心?苛捐杂税,□□严刑,外有强敌,内宠奸佞,朝堂内外拉帮结派,攀附自己的主儿,眼里哪有皇帝半分位置,百官欺上瞒下,卖官卖爵,这样的国家怎能不亡?」老皇帝语重心长,「誉楚又为何短命?」
「内……斗」
「龙椅还未坐稳,天下还未太平,便开始为点蝇头小利——」
「父皇!」秦黎索性不再掩饰什么,吼道,「儿臣不服!」
老皇帝双眼暗淡,怔怔地看着他的小儿子。
「从小到大,凭什么所有好处都让二哥夺去了!所有人都说他文韬武略,聪明绝顶,人人都说他是最像你的,对他,都是毫不吝啬的夸耀讚嘆,而我呢,只有装疯卖傻,整天像个傻子一样,才得以保命。」
老皇帝身心交瘁,「黎儿~」
「父皇不会不知,我母亲是如何死的,沈氏是如何折磨我的,三岁之前,天天给我灌药,将我关在黑屋几天几夜不放我出去,若不是祖母护着我,我能活到今天?」
靖王目眦尽裂,双球充血丝,「那毒妇日日夜夜折腾我,她看不起我,二哥看不起我,连府里的下人都看不起我,父亲不在府里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儿子过得是什么日子!你的儿子只有二哥,从来就没有我!」
老皇帝喝道,「秦黎!」
「父皇听不下去了?」他哈哈大笑,「也对,你是不会信的,不会任由我玷污你的皇后和儿子,你早就猜到是我了吧?你越在乎他们,我越不会放过他们,我母亲是如何死的,我也要如法炮製让那贱人尝尝凌迟致死的滋味,还有你最爱的儿子,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逆子!来人!」老皇帝龙颜大怒,暴喝,「把靖王带下去!」
余兰舟纹丝不动,呆在原地,殿外静得不同寻常。
「哼!」秦黎轻蔑道,「你现在还能叫得来谁?」
第六十三章
雷声阵阵,阴云密布。
熙和殿内,气氛压抑,寒风凛凛,血腥气刺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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