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并非怕死,只是想……”
兰修筠冷笑一声,“我留你这废物何用!”
最后一个字出口之时,一道掌力自他袖底磅礴而出,正击在魏平的百会穴上。
魏平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鲜血自七窍涌出,就那样死了。
郁书翰瞥了眼他那可怖的死状,摇头道:“我早与你说过我命该如此,你非要再造杀孽么?”
见到魏平时,阙祤心中便有不好的预感,直觉这中间有什么事是被自己不小心忽略了。在听到“雪山灵芝”这四个字时,阙祤才猛然想起被忽略的是什么,心头不由得一阵乱跳。
他面前两三步远的地方,郁子珩也是心神剧震,目光颤悠悠地越过兰修筠,落在郁书翰身上。
郁书翰似有所感,对着他柔和地笑起来,用有些虚弱的声音安慰他道:“子珩,不要紧的,你别多想。”
就算他真不多想,兰修筠却不能不多想。这个不相干的人简直比人家做儿子的还要心焦,对着郁子珩便吼道:“雪山灵芝现在哪里,还不快些交出来!”
郁子珩心中万分愧疚,没理会他说什么,只看着郁书翰,道:“爹,我那时候不知道义父找雪山灵芝要救的人是你,不然我一定不会……”
“少说废话,我让你交出来!”兰修筠早已没了耐心,形似癫狂。
阙祤担心他会突然发难,这会儿郁子珩心神不稳,可别受伤了。他忙上前两步站在郁子珩身边,对郁书翰道:“伯父,当初子珩中毒,是晚辈自作主张……”
“子珩如今好了么?”郁书翰神情惶急,又要坐起些,可身体到底不允许。站在他身后的单耽和雪儿竟无一人上前搀扶,也不知是不喜欢他,还是兰修筠不许他们触碰。
兰修筠眼中杀意再次昭然。
郁子珩抬起手臂挡住阙祤,将他往自己身后推了推,“爹别担心,孩儿已经没事了。”
郁书翰便放心地呼出一口气来。
兰修筠向旁挪动半步挡住了郁子珩和阙祤的视线,怒道:“一株雪山灵芝足以抵得过百味药材,你中那么点毒用不上整株,快把剩下的给我!”
郁子珩脸色难看了起来。
“剩下的没在我们手上,”说起这个,阙祤不免抱歉,“为了报答恩人相救之恩,已经将余下的都赠予恩人了。”
“混帐!”兰修筠盛怒之下一身真气陡发,都奔着阙祤去了,“谁允许你这样做的,你凭什么拿我的东西充好人!”
郁子珩一把推开阙祤,提劲接下了他这一掌。
二人终是战在了一处,一方步步紧逼,带着不将对方置于死地决不罢休的狠意;一方只守不攻,招式里满怀犹豫与自责。
兰修筠的功夫到底有多高没人知道,郁子珩神功初成内力雄浑,双方俱是煦湖岛上数一数二的高手,甫一对上招,旁人便被强硬的内力推得难以靠近。
郁书翰只觉一股大力撞在了藤椅上,险些将自己给掀了出去。单耽与雪儿被内力捲起的沙土眯了眼,只顾着自己伸手去挡,谁都没留意到他。
阙祤眉头轻皱了一下,一闪身便到了他身前,以自己的内力替他顶住了这无妄之灾。
兰修筠大喝道:“滚!”
见他又要回去,始终不还手的郁子珩担心他会伤到阙祤,总算肯出手将他拦住。
阙祤被那两道混在一起的劲风撞得胸口闷痛,快速调节了一下内息,正想趁机将郁书翰带走,林当、单耽与雪儿三面已同时递过招来。
“不许伤人!”郁书翰连忙喝止。
可这几个人又哪里会听他的话了?单耽与雪儿一上来便是杀招,只有林当第一招出得并不如何坚决,然而也不知他是想到了什么,第二招上便狠辣了起来。
要让阙祤一个人对付这三个,想要取胜虽说并不十分容易,可却也难不到哪里去。但此时到底不同,他隐约有种感觉,这三人一个对兰修筠有愧,两个对兰修筠唯命是从,可却同时默契地都不希望郁书翰活着。
没错,他们那不要命的打法,根本不顾及夹在当中废了双腿生命垂危的郁书翰的死活。
这几个傢伙不顾,阙祤却不能不顾,他一半的注意都留在了郁书翰身上,一时间不免左支右绌。
好在尹梵与祝文杰眨眼间便一前一后到了,顾文晖与苏桥也上前帮忙。
他们这一动,隐卫与兰花杀手们便也不客气,再次战成一团。
阙祤终于抽出身来,将郁书翰连人带椅地托起,两个起落便退到密道出口附近,并唤来五名隐卫在前护法。
兰修筠暴喝起来,那一声喊仿佛包含了他心中这些年来一直苦苦压抑着的无助和愤怒。他曾以为凭自己的能耐足以傲视天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到这一刻才不得不承认,他此生真正所求,或许早已註定了永远都得不到。
郁子珩接下他当空劈下的一掌,觉得半条手臂都发了麻。明白对方是要赶到父亲那边去,他不敢怠慢,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堵住他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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