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吧?」武曌似不认同,「武氏子弟颇多,朕不信连一个像样的都挑不出来。」
「武氏一门只能出一个武曌,旁的人,守成都难,遑论其他?」婉儿摇头。
「诶?你对朕的评价颇高啊!」武曌眨眨眼。
「我说的可是实话。」婉儿也朝她眨眨眼。
「可你说服不了朕。」武曌微笑。
「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婉儿道。
「打赌?如何赌?」
「赌我能为阿曌培养一个未来的帝王。」婉儿端然道。
「帝王?」武曌来了兴致。
「你是说太……你是说虎头那小子?他不行!」武曌摇头。
「为何?」
「他身上流着薛氏的血。」在武曌的心里,身体里一半的血统来自薛氏,这便是虎头的原罪。
「我身上流着上官氏的血。」婉儿针锋相对道。
既然武曌十分不认同太平与薛绍的婚事,那么婉儿这个爱人呢?这个和武曌有着灭族之恨的爱人呢?
武曌果然被婉儿问住了。
「你和他……怎能一样?」武曌讷道。
「皆是人,没什么不一样的。」婉儿平静道。
武曌凝着婉儿,半晌没言语。
她总觉得此时的婉儿,和平时很不同。
可究竟是哪里不同,武曌又说不清楚。
「也不知那小子怎么都合了你的眼缘!」武曌最终嘆道。
「阿曌将来亲眼看看,不就知道了?」婉儿的双眸中有星亮闪烁。
武曌暗嘆,忖着莫不是婉儿这小东西对那小子生出了同命相怜之感?
就算是那样,也不至于动了这副心肠吧?
託付江山,不是闹着玩儿的。
武曌深觉这样决定一件大事疑似儿戏,可她又禁不住相信婉儿的眼光。
她想着「等虎头那小子睡醒了,得好好考较考较他」,嘴上又忍不住纵容自己的爱人——
「你是打算留虎头在宫中教养?」
「是。我想做他的老师,教他读书明理做人。」婉儿直言不讳。
「只教他一人?」
「对,只教他一人。」
武曌于是迟疑了。
「其实朕倒觉得,你可以连同朕的孙儿们和武氏的侄孙们一起教导。这样,将来无论谁……都是你的门生。」
将来无论谁坐了天下,都是你的门生,都会对你礼敬善待。
这就是武曌未曾说明的意思。
她如此说,又何尝不是藉此为婉儿留一条后路?
就算是将来她功败垂成,甚至不得善终,婉儿有教导嗣君的恩情在,那个将来可能做皇帝的她的弟子,也会对她网开一面。
如同当年,因为做了高宗皇帝的老师,薛婕妤就算是被搅进上官仪之祸中,也没有人将她如何,后来她还能顺利地离开深宫,颐养天年。
婉儿又如何听不出武曌的打算?
她心中十分地感动,却也坚定地摇了摇头:「无论将来如何,我绝不选择别人。」
明面上,婉儿是在回答武曌绝不选择别的子弟做学生,其实是在表达自己的心——
无论成败祸福,她都只选择武曌一人,生死相依。
「你啊!」武曌心疼地抱紧了她。
婉儿靠在武曌的怀里,感觉到她的体温,忍不住脸颊贴着武曌的脖颈,小猫儿似的蹭了蹭。
武曌被她蹭得心头躁动,微哑了嗓子道:「这事就这么定了。如今……我们做些旁的事可好?」
婉儿的心臟突突急跳——
此情此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阿曌还没沐浴……」婉儿呢喃。
「我让她们准备着,我们一起洗……」武曌说着,就要抱了婉儿起身。
「好……」
等到婉儿在寝殿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暮时分。
竟都这个时辰了?!
婉儿暗嘆惭愧,忙挣扎着起身。
被身后武曌的手攀住,环在了腰间:「急什么?」
因为情.事和刚刚醒来的缘故,武曌还带着些鼻音。
婉儿哭笑不得。
怎么能不急呢?
之前在紫宸殿正殿里,是那么个情状,武曌刚见了人,问了事,两个人又说了那么正经的、重大的事,后来亲上了,就浑然忘我了。
她们都不是普通人,一举一动皆牵涉大局。如今不管不顾地昏天黑地,外面还不知闹成什么样呢!
「不用急,由着他们折腾去!」武曌闭着眼睛,也不知是不是在说梦话。
婉儿诧异地看着她:这决不是梦话!
武曌感觉到怀里人的僵硬,这才舍得睁开一隻眼睛:「跪的跪,请罪的请罪,由他们去……」
什么叫「跪的跪,请罪的请罪」?
婉儿更躺不住了。
轻挪开武曌禁锢在腰间的手臂,婉儿忍着羞意,从地上捡了一件件的内衫外衣穿了。
她们两个已经记不得做过多少次亲密之事,每次都……激烈得让人没脸回忆。
婉儿刚套上中衣,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武曌坐起身来,无奈地瞧着她。
婉儿回头瞥一眼,就瞥见了武曌雪白的胸.口,吓得赶紧扭过头去。
不能看!不能看!
看了就又爬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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