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动作一僵,没出声。
却听我爸继续开口,「是因为我要做手术的事吧?」
「没有,不是这个事。」
「唉,」我爸嘆了口气,声音沙哑,「你是不是欠了人家钱?」
「啊?」
我实在不知道我爸从哪得出了这个结论,「没有啊。」
「别装了,爸都知道,昨天那些催债的人找过我。」
昨天的事,我爸都记得。
我心里咯噔一声,问:「那……他们都做了什么?」
我爸拧起眉心,「他们把我眼睛蒙上了,但反正就是装神弄鬼的,感觉精神不太正常,还说养什么乌龟。」
养乌龟,鬼,养小鬼……
但我爸这么说,我反而鬆了口气。
还好,我爸只当那些人是神经病,没把他们的话当真。
我索性将计就计,承认现在确实是在躲债,得先离开这个地方。
这么一说,我爸虽然自责,觉得他的病给我惹了麻烦,但到底比告诉他,我跟一个恶鬼签了冥契,要好得多。
情况说清楚,之后再收拾行李就快多了。
充电线,洗漱用品,几件换洗衣物。
走到客厅,我想了想,把墙上的那个相框也摘下来,装进了背包里。
薛姑娘虽然不用藉助相框跟随,但这相框里说不定藏着线索,带上也好。
等收拾好东西,沈欣和许子恆也准备就绪。
我就掏出手机打车。
却被沈欣拦下了。
「还打车干什么,坐我的车不就得了?」
「你开车来的?」
「你有车?」
我跟许子恆同时出声。
下楼之后才发现,她真有车。
还是辆体积不小的越野车。
沈欣开车门,扶着我爸上了车。
而许子恆站在路边倒吸了口冷气,「大……大 G?」
我跟他对视一眼,在彼此眼里,都看到了一模一样的羡慕。
怪不得,沈欣把跟对方同归于尽,说得那么轻描淡写。
原来天真的不是她,而是我。
沈欣转头,见我俩还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笑笑解释道:
「因为那个的原因,能看到太多不想看的,所以我不太喜欢待在人多的地方,这些年都待在野外,拍摄纪录片,上车吧。」
※
上午十点钟,路上正是车少的时候。
沈欣照着导航开,反而距离市内越来越近。
全程四十分钟,等到目的地附近的时候,周围已经都是住宅区了。
便利店,菜市场,公车站,还有路边拄着拐棍晒太阳的老人家。
这地方生活气息十足,实在不像个世外高人住的地方。
沈欣把车在路边停稳。
怕找不到停车位,所以没敢往小区里开。
沈欣扶着我爸下车。
许子恆在后备箱搬行李。
我赶紧凑过去问他:「你师父就住在这种地方?我以为得有个道观什么的。」
许子恆摇头,「你不懂,这叫大隐隐于市。」
说完,许子恆带路,往小区里面走。
我们几个人在后面跟着。
这小区老人居多,花坛绿化改成了菜地,两棵大树之间,也架了绳子,晒着床单。
才刚走到 11 号楼,许子恆脚步还没停,沈欣就出了声:
「你师父住这栋楼对吧?」
「你怎么知道?」
沈欣认真解释,「因为很干净。」
我爸接话,「是打扫得挺干净。」
但我很清楚,沈欣口中的干净,跟我爸说的干净,根本不是一回事。
她开了天眼,觉得干净是因为在这附近没看到鬼魂。
许子恆在我爸背后小声解释,说他师父在这附近布了阵,很安全。
4 门 602。
因为楼层高,所以就叫沈欣陪我爸在楼下休息。
我跟许子恆上楼,见他师父。
但我俩走到他师父家门口才发现,钥匙就挂在门把手上,旁边还贴了一张纸条。
「这是……什么意思?你师父不在?」
可人不在家,哪有把钥匙挂门上的道理?
许子恆看完纸条,表情比我还茫然。
「师父不在,但他说这件事是我命定的历练,所以不能插手。」
「钥匙是三楼空房的,他已经租下来了,房东联繫方式和合同,都在楼下,还有……」
我追问:「还有什么?」
「师父说,跟你换命的,是这个人。」
说着话,许子恆把那张纸递了过来。
宣纸上写的是硬笔字,最底下,是两行生辰八字。
其中一行年月日是我的,所以我一眼就认了出来。
而另一行——
1995 年 9 月 29 日 00:17。
许子恆侧身,问我:「你身边有没有这个时间出生的人?」
他表情凝重,认真解释,「其实普遍来看,借运、借势的状况层出不穷,但直接换命的,却很少,一来步骤烦琐,难度极大,还容易被命主发现,另一方面,这办法也极为阴损,直接更换运势,只要原主活着一日,运势就会被源源不断地借走,打压。」
我对上他的视线,拼命在记忆里搜寻相关信息。
1995 年出生,现在是 26 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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