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闻言笑道:「他到底还小了些,他父亲与他太婆婆爱的跟什么似的,离了他吃饭都不香呢,等閒都不肯让带出来。」
都说是严父慈母,他们家倒反了过来,因是二十六七
岁才得了这个儿子,她夫君宝贝得紧,竟比她这个当娘的还要溺爱。
众人闻言都有些遗憾,嘆道:「原说还能见一见小傢伙呢。」
茯苓笑道:「倒不着急,横竖都在京里,日后见面的时候多着呢。」
李纨也理解当母亲的心情,这么小的孩子确实不放心带出来,便道:「可起了名字不曾?」
茯苓忙笑道:「有一个小名,是他太婆婆起的,叫小石头。」
众人登时笑了,道:「这名儿也有趣,可有什么缘故?」
茯苓笑道:「哪有什么缘故,不过是老一辈的规矩,贱名好养活。」
探春便道:「可有大名?」
茯苓笑道:「也是他父亲起的,大名周琰。」
黛玉听罢点了点头,道:「琰乃美玉,是个好名字。」
说了一会閒话,茯苓忽想起一事来,忙笑道:「只顾着说话,倒险些把正事忘了,这次从江南回来也没什么好东西,便给二爷和姑娘们带了点土仪回来。」
说罢让人打开带来的箱笼,都是些江南风物,都是些笔,墨,纸,砚,各色笺纸,香袋,香珠,扇子,扇坠,花粉,胭脂等物,一份份都配合妥当,用签子写好了。
宝玉黛玉并三春姊妹都是笔、墨、纸、砚、扇子、扇坠等,夏竹淡菊紫鹃等人则是脂粉头油、香珠、香袋几样。
姐妹诸人都收了东西,忙对茯苓道谢:「姐姐破费了。」
惟有黛玉猛然看见故乡之物,不禁有些触物伤情,想起母亲已亡,又无兄弟姊妹,远离家中老父,寄居亲戚家中,也只今日才得见些家乡土物;想到这里,不觉的又伤起心来了。
宝玉深知黛玉心肠,但也不敢说破,忙岔开话头,指着箱子里剩下的东西道:「这里面是些什么?」
茯苓忙道:「是一些小玩意儿,也不知道二爷和姑娘们喜欢哪一样,故而没有细分,大家捡自个儿喜欢的挑罢。」
众人闻言都来了兴致,七手八脚的把东西拿出来,摆了满满一桌,有胶泥花盆、胶泥小炉子,有彩绘泥人、用模子脱出来的胶泥小楼、小亭子,还有五彩风筝,江米人、染色细高粱杆垛成的六角亭等等,都十分小巧别致。
宝玉探春等人素来便爱这些,一见之
下喜欢的跟什么似的,宝玉率先为黛玉挑了一套竹根抠的小盒子,笑道:「妹妹你瞧,这盒子真真精緻有趣。」
黛玉也知他心意,按下心中愁绪,淡淡一笑接过小竹盒子,只见这小盒子共有十二隻,最小的制钱大、最大的小碗大,盒身镂刻着花草虫鱼等图案,而且每个盒子都着带着小盖子,那小木盖严丝合缝,极为精巧别致,不禁赞道:「好巧的手艺,难为他怎么做出来的。」
探春也托着一个小巧的胶泥小炉子在掌心细细赏玩,讚嘆道:「朴而不俗,直而不拙,真真有趣。」
宝玉却独爱一个精巧别致的彩绘昭君泥人,那泥人捏的十分精緻,衣襟髮丝纤毫毕现,五官精緻,栩栩如生,几乎与真人无异,宝玉爱不释手的把玩许久,道:「其他的我都不要,这个便给我罢。」
众人见状都笑道:「放心罢,没人跟你抢。」
之后迎春选了染色细高粱杆垛成的六角亭,惜春挑了一套江米人,李纨也选了一套胶泥小楼、小亭子,其他的便由淡菊紫鹃等人分了。
刚把东西分好,便听外头丫头传话道:「兰哥儿回来了。」
李纨闻言放下手中的东西,笑道:「快让他进来。」
贾兰今年五岁,先前便由李纨启蒙,念完了三百千,如今已经开始学四书了。
如今贾兰不似在原着中那般毫无存在感,王夫人极疼爱他,贾政也甚是喜爱这个聪慧伶俐的孙子,年初便打算让他去家学读书,只是李纨深知贾家族学混乱,良莠不齐,便悄悄透了风声给王夫人,王夫人又与贾政提了,上月贾政便为贾兰请了位西席先生,专门在外书房教导贾兰。
贾兰进屋后先给李纨请了安,又给宝玉黛玉等人见了礼,李纨便笑道:「快去见过你茯苓姐姐,先时她还照看过你的。」
贾兰作日便听人说母亲身边出去的一位大丫鬟今日会上门拜访,他记性甚好,见了茯苓依稀还有些印象,当下忙上前作揖,脆声道:「姐姐好。」
茯苓忙侧了侧身,只受了半礼,又扶起贾兰,拉着手端详了一番,见他穿着石青起花八团倭缎排穗褂,蹬着青缎粉底小朝靴,身量虽小,眉眼间却已颇有一番俊秀气度,不禁
讚嘆道:「几年不见,哥儿出落得越发俊俏了。」
贾兰小脸微微一红,道:「姐姐谬讚了。」
茯苓见他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不禁抿嘴一笑,对李纨道:「我还记得哥儿小时候的淘气模样呢,一晃眼都入学攻书了。」
李纨笑道:「你别瞧他这会子规规矩矩的,其实淘气的很,打小便是古灵精怪的,你还记不记得他三岁那年的事?」
茯苓笑道:「如何不记得,那回可把我们吓得不轻。」
众人都有些好奇,忙问道:「是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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