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烛拧眉说着,见谢双双笑得乐不可支,朝天翻了个白眼。
只是,却又忽然想起什么,她迟疑了一瞬,皱眉问谢双双:「双娘,后厨那个紫色衣裳的是什么情况?」
「嗯?」
听见殷烛提起这位刚聘来的「洗碗工」,谢双双颇感兴趣地扬了扬眉:「他怎么了?」
殷烛不答,神色高深莫测,只继续问:「是你找来刷碗的吗?」
「是啊。」谢双双神情自若地点了点头,「酒楼不是人手不够么。」
殷烛这是怎么了?那黎九韶又惹事了么?
果然是这样!殷烛深吸了一口气,捂着胸口,无比痛心疾首道:
「双娘,你什么眼光?那人在后厨不到半个时辰,酒碗没刷几个,倒是摔了二十多个玉瓷酒器!可怜酒楼新开张一日,赚来的银子全赔成了一地碎瓷片!」
谢双双:……
谢双双面无表情地沉默了一会儿。
良久,猛地呼出一口气,她站起身走出两步,朝远处正巧经过的廖安招了招手,唤道:「廖安,你去把黎九韶叫过来,我有事找他。」
廖安「啊」了一声,愣了良久才想起黎九韶是谁,连忙点头应了,快步跑向后厨。
阿梧走到谢双双身边,轻轻扯了扯谢双双的裙子,犹豫两秒,小声道:「双姐姐,你把那个坏人也留下来了啊?」
谢双双低头瞧见阿梧忐忑的小表情,再联想到不久前的事情,霎时间便明白了阿梧的顾虑。
她弯下腰,碰了碰阿梧的脸颊,笑道:「阿梧放心,有双姐姐护着你,没人能再找阿梧的麻烦。」
「嗯!」阿梧用力地点了点头,「阿梧相信双姐姐。」
谢双双倚在柜檯旁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等待黎九韶出现,好与他当场算帐。
一旁的青鸢和奚音有些顾虑地看了看窗外,互相对视一眼。
最终,还是青鸢抿了抿唇,几步走过去到谢双双身边,小声提醒道:「太子妃,过两日便要进宫觐见皇上太后,今日还是先回去罢。」
谢双双蹙起眉头,转头看了外面的日头一眼。
时辰确实不早了。
「好吧。」谢双双恹恹地嘆一口气,碰了碰阿梧的脸颊,对殷烛道,「我须得回去了,这里交给你。」
殷烛也收起了原先的玩笑模样,肃容点点头:「好,双娘儘管放心。」
「对了,」谢双双忽记起什么,遥遥对远处正忙碌着的阿定唤了一声,「阿定!去酒窖里挑一坛好酒来,动作快些。」
等阿定紧赶慢赶地将酒坛送来,谢双双揉了揉阿梧的脑袋,便带着奚音和青鸢走出酒楼大堂,从侧门离开了。
阿梧呆呆盯着谢双双离去的身影,有些纳闷地抬头:「殷烛姐姐,双姐姐为什么不待在酒楼呢?」
「因为你双姐姐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啊。」殷烛不在意地说着,将衣袖往上折了折,哄道,「乖啊,这里没事了,阿梧去玩吧。」
说罢,殷烛转身环顾四周一圈,便走去另一边,和其他伙计一同开始整理堆迭杂乱的木凳桌椅。
姗姗来迟的黎九韶终于在这时出现。
他慢吞吞地从另一边侧门走出来,表情不满,看别人眼睛不是眼睛,嘴巴不是嘴巴,哪里都不对。
黎九韶眼珠不善地转了一转,没见到预想中那气人的影子,便自顾自地走到殷烛面前,硬邦邦道:「不是叫我来吗?她人呢?」
「什么『她』?」殷烛没看他,收拾着手上的杂物,眉毛都不动一下,「礼貌一点,以后叫双娘,懂得不?如果愿意,叫老闆娘也可以。」
……行。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黎九韶咬牙沉默了半天,作了无数遍心理疏导,才努力咽下一口怨气,不情不愿地问:「双娘呢?」
「走了。」殷烛无波无澜道。
什么,走了?!
黎九韶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云淡风轻的殷烛,几乎要把眼珠子给瞪出来了——
谢双双那个女人把他叫来,自己倒先走了?!
「谁让你来这么迟。」殷烛不屑地「嗤」了一声,抱着一堆工具盒子走过来,面无表情道,「麻烦让让,路挡了。」
黎九韶眼神阴沉,磨牙霍霍,极其缓慢地往旁边挪了一点位置。
然而,人还没完全挪开呢,就被殷烛肩膀一撞。
黎九韶猛地踉跄两步,差点撞上旁边的柜子。
「能不能快点?」殷烛蹙着眉,不悦地斜睨他一眼,「磨磨蹭蹭,一个大男人做事情这么不利索,吃白饭的?」
说完,殷烛懒得再管他,抱着杂物径直离开了。
「你你、你……」
黎九韶一腔怒气没地方撒,看着殷烛扬长而去的背影,一张貌美如花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一个两个都欺负他,实在太过分了!
***
「侍卫大哥,这秋露白是太子妃专门让我们给您带回来的,您收好。」
青鸢悄声说着,把手中的酒坛递了过去。
隔着封盖,便能闻到里头浓郁的酒液香气,姚復内心激动,颤抖着手接过了那坛酒,连声道谢:「多谢太子妃,多谢太子妃!」
青鸢捏着绢帕,压低声音道:「好好为太子妃办事,太子妃不会亏待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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