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裕听见谢双双的话,倏地抬头,疾步走过来,「殿下,探子那边回禀过来的消息中,也提及了『岩』字号商铺!」
难道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感觉自己成了大事的见证人,谢双双突然有些兴奋,杏眼盈盈泛着波光,期待地望向穆珏。
「太子妃这样看着孤,很容易让人误会的。」穆珏懒洋洋地笑,眉眼间风流自成。
他顿了顿,状似压低声音:「今晚孤宿在书房,太子妃若着急,可以来寻。」
言下之意,她若想做什么,他都不介意。
这个人总能将所有正经的话绕到其他地方去!谢双双表情一呆,瞬间觉得百口莫辩:「不是,不是!我……」
「嗯?」穆珏笑得散漫,俯身靠近了她,「孤说的不对么?」
鼻尖是摄人的香气,谢双双往后倒退几步,头上流苏步摇骤然发出啷当轻响。
她受不了那双冷淡却风流的多情眼。
尤其在看她时,眼眸漆黑如夜幕,深不可测,却能依稀从中窥到深情笑意。
几乎能让人溺毙。
谢双双心中急跳,猛地别开视线,不顾一旁低着头默默腹诽非礼勿视的卫裕,咬着唇飞快离开了。
廊柱附近端着干净衣裳经过的婢女见到谢双双朝这里走来,扬起笑容,恭敬地朝她福了福身:「见过太子妃……」
然而眼前一阵冷风卷过,等到婢女再次抬起头来时,眼前已然空无一人。
婢女倒吸一口气,悚然而惊,手上的托盘都拿不稳了——她是见鬼了吗?太子妃人呢?
长廊另一边,穆珏站直身形,恢復了原来的模样。
他眸光寂静无波,扫过不远处一丛迎风摇曳的苜蓿草。
良久,微阖了眼,语气低缓,却隐约藏了刀锋利刃般的寒意。
「私造兵器……可是死罪。」
***
清晨时分,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众多伙计纷纷打开铺门,开始忙前忙后地做生意。
只是,在一众红红火火的商铺中,其中一间杂货铺子却门可罗雀,略显冷清,没有多少客人光顾。
掌柜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正躺在摇椅上小口品茶,偶尔美滋滋地咂巴咂巴嘴巴,然后长长讚嘆一声,全身心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此时,店门忽毫无预兆被推开,随即走进来一个人。
掌柜眯缝起黄豆大小的眼睛,伸长脖子探头看了看,发现真的有人进来,连忙放了茶杯,整理整理衣摆站了起来。
「客官,您要买点什么啊?」掌柜迎上前去,笑得满脸都是褶子,「我们这儿虽然是小店,但该有的全都有……」
那人戴着一副阴诡的白无常面具,看不出原本模样。
「那不该有的呢?」说话的嗓音低沉,似蕴了凉薄笑意。
掌柜没想到这人不按常理出牌,登时表情一滞,直接愣在原地。
良久,脸上扬起笑容,索性装傻充二愣子:「客官,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鄙人就这一家小店,平日卖点东西勉强养活自己,怎么可能去卖那些不该卖的东西啊……」
「嗨,客官您真是……」掌柜说到这里,似被逗乐,捂着肚子笑了起来,「真是风趣健谈。」
带着白无常面具的男人眸光冷寂,对掌柜的插科打诨不为所动。
「带我去看那批货。」他道。
「啊,什么?」掌柜傻了,目瞪口呆地眨了几下眼睛,疑惑道,「什么货?客官……你说什么呢?」
面具男人似不悦地皱起眉头,眼中露出些微不耐神色。
他身材颀长清隽,比膀大腰圆的掌柜足足高了一截,浑身上下皆透着一股不可亵渎的矜贵气息。
面具男人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冷漠睥睨:「我说,带我去看那批货,听不懂吗?」
掌柜被面具男人的气势惊了一惊,腿脚都哆嗦起来,有些站不稳。
他战战兢兢地扶住旁边的长形柞木柜檯,使劲咽了一口口水,试探道:「您……您是那边的人?」
「你说呢?」面具男人冷冷嗤笑一声,声沉如水。
掌柜上下打量了面具男人一会儿,心中轰隆隆如鼓猛捶,暗暗道:这人气质矜贵,看起来身份非同一般,何况他之前也听人说过最上头那人非富即贵,权势极大……
说不定、说不定这人就是上头那真正的主子!
想到这里,掌柜脸色立时扬起阿谀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道:「哎,好好!您稍等一会儿,小的这便去开仓!」
说着,掌柜连连弯着腰,小心翼翼地转头走到了柜檯另一边。
那里放置了一个模样稀疏平常的橱柜,他两手使力,将橱柜猛地拖到一旁,露出一片颜色略微有些不同的地皮。
面具男人站在不远处,目光冷沉地盯着。
掌柜显然对机关了如指掌,有些吃力地趴到地上,附耳贴上地面听了一会儿,确认无误之后,用一个特製的小锤用力敲击三声,然后挪开几步。
短暂的几秒钟过后,细微的摩擦声响起,那块地皮缓慢移动,露出了底下的一条密道。
掌柜见状,抹了抹额头的汗,转头笑呵呵地看向面具男人。
他正想说话,却接触到「主子」漠然的目光,浑身一个哆嗦,顿时会意道:「是是,小的不敢耽搁,这便给您带路!」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