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恼怒之下控制不好力道,她听见耳畔闷哼一声,口中登时尝到铁锈般的甜腥血气。
她眨了眨纤长的睫毛,又伸舌头舔了一下。
「哎呀!」
若有所觉间,却一把被他推开,往后踉跄了两下才勉强站稳。
她看向他,迷蒙着眼神,有些委屈地嘀咕:「为什么推我啊……」
穆珏气息不稳,眼神透出淡淡深暗神色。她盯着他唇边鲜红的血迹,试着舔了舔唇,果然尝到了血的味道。
他面无表情看她半晌,转身就要走。
「哎,你去哪儿啊?」谢双双慌了,连忙小步跑上去抓住他的衣裳。
然而她心急之下,力道一时没把握好,「刺啦」一声,一截染了血迹的衣袖直接被她扯了大半下来。
谢双双倒吸了一口气,瞪大眼睛看着——这衣裳怎么这样啊……
回过神来,她连忙做贼一样鬆了手,退后一步,小心翼翼地望向他。
穆珏步伐一顿,倏地黑着一张脸回头看她,这下倒是真的有想要把她给撕了的想法了。
「你、你别生气啊……」谢双双无意识地咬着唇,绞尽脑汁想办法,「你要是真的不高兴,不然我我、我也给你咬一口?」
这样总扯平了吧?
穆珏:「……」
他原想着不与她一般计较,这下见了她一副信誓旦旦、公平公正的模样,反而不想让她如愿了。
「行啊。」穆珏发出一声笑,懒洋洋地盯着她。
来、来真的啊?谢双双面上露出茫然神色,条件反射退后一步——她自小最怕疼了……
只是方才既是自己提出来的……算了,不就是被咬一口么,有什么好怕的。
谢双双咬牙闭上眼睛,壮士断腕一般仰起头,表情壮烈。
他存了心思逗她,唇边噙着懒散笑意,低下了头。
「殿下!!!」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破天荒地响起,骤然惊动枝头正懵懂观察的雏鸟,拍着翅膀哧溜飞走了。
卫裕急匆匆的步伐在见到远处的两人身影时骤然定住。
只是他收势过快,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往前扑了一个狗吃屎。
感觉自己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他「唰」的一声转过身,表情严肃,额头冷汗瞬间冒出。
完了。打扰了殿下的好事,殿下会不会直接剁了他?
穆珏缓缓直起身子,面无表情地闭上了眼睛。
感觉温热的呼吸远去,谢双双睁开眼睛,有些奇怪,眨了两下睫毛认真问他:「你不咬我了吗?」
这里安静至极,稍微一些动静都能听得清楚,更何况是她如此清脆的嗓音。
远处的卫裕欲哭无泪,紧紧握着手上的银剑一动不动,早已僵硬成一尊雕像。
这下好了,耳朵也可以不要了。
穆珏恨恨地盯了她片刻,再不管她,甩了衣袖大步往来路走去。
见穆珏一言不发走过自己身边,卫裕肃容低头跟上前,压声回禀道:「殿下,禁卫军统领常贞率人前来营救,此刻已在大门外等候。」
穆珏漠然抬眼,冷冷嗤笑一声:「要等他带人来救,恐怕孤得先死个好几回。」
卫裕顿时把话头憋了回去,良久点了点头,面上露出颇有道理的神情。
地面横七竖八地躺着黑衣人的尸体,血液汨汨淌满了府内青石板阶。穆珏视若无睹,正大步往大门方向去时,忽听身后不远处依稀传来一声惊呼。
那声音带了恐慌惊惧,他一顿,眉间瞬间蹙起,想起自己似乎将某个小人扔在了原地,衣摆翻飞间,转身迅速飞掠回去。
到了那地方,却见谢双双扶墙看着地上死状惨烈的尸体,一脸被吓得不轻的苍白。
穆珏穿过血泊来到她身旁,准备说话,却听雾蓝衣裙的人儿低声道:「这些人,都是刺客吗?」
「不是。」他移开目光。
其中还有府上因救援而倒下的侍卫……谢双双神色恹然,放下捂着嘴的手,咬唇看他:「殿下,你知道奚音和青鸢在哪儿么?」她方才找遍了屋子,却找不到任何一个人。
「不用担心她们。」穆珏不带感情地扫了她一眼,「怎么,你还想继续待在这儿?」
她瞬间飞快摇头,扯住他的衣袖,作势要哭:「不想!」
「那就乖一点。」
***
殿门紧闭,大殿内只燃了几根灯烛,四周光线幽暗,显得分外可怖。
前来回禀的人小心翼翼地看了座上的男人一眼,还是硬着头皮道:「三殿下,死士……全、全军覆没。」
闻言,阴影里的男人抬起头,俨然是一副与穆珏有三分相似的俊朗面容。
他眯起一边眼睛,盯着下属的目光阴森而冷寒。
「废物。」
声音一字一顿吐出,每一个音节都似乎在尖锐兵刃上染了锋芒。
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下属不敢抬头,连呼吸都变得万分小心,生怕一个不好就飞来杀身之祸。
「他轻而易举便混进暗仓,将本王这么久以来的心血尽数付之一炬。」男人缓缓开口,嗓音似压抑了阴戾情绪。
「而你们呢?本王筹备了这么久的计划,就这样功亏一篑了?」他似乎听见了什么可笑的事情,阴鸷地笑了起来,「你们这么多人,竟然败给了他和一个不知名的贴身侍卫。」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