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很快就反应回来,「哎」了一声,欣喜地瞪大眼睛:「双娘,您可算是回来了!您若再不出现,我们可都要以为您不要如意酒楼了呢!」
「这下可好了!」阿定激动地将拖把扔到一旁,双手在衣袖上抹了干净,笑嘻嘻地将她迎过去,「来来来……双娘这边坐。」
谢双双点了点头,顺着他的方向走过去,边走边道:「你方才在说什么?」
阿定一愣,讪讪笑着抓了抓脑袋。
「没什么,就一点小事情而已。」
「说实话。」她在长凳上坐下,撑住下巴,轻笑着瞥了阿定一眼。
阿定纠结良久,还是猛地嘆了口气:「算了!双娘,我就老实说吧。」
说到这里,他面上顿时换上一副愤慨的神情,忿忿道:「双娘,你说那黎九韶是不是个白眼狼?你好心留他下来,既供吃供住,又帮助他妹妹,还加薪补贴他,简直不能对他更好了!」
「可是他现在都做了什么?」
阿定啐了一声,眼神愤懑,恨恨道:「他现在恢復了贵胄身份,倒和画本子里的那些忘恩负义之徒一样,不仅再没回来过,而且是连一点音信都没有了!」
第40章
阿定一口气说完, 却见谢双双无意识地咬着下唇,看不出情绪,却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双娘……」阿定奇怪地问, 「您这是怎么了?」
「什么?」谢双双回过神来, 轻轻摇了摇头, 「没事, 在想一些事情而已。」
见阿定还是一副忿忿不平的模样,她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出声安抚道:「好了,咱们别管他。你也累了,现下没什么客人,先去休息吧。」
阿定看了她一眼,沉默着点了点头, 心情仍是不佳。
「对了,」她四下看了一圈, 发现好像少了什么,「怎么不见殷烛和阿梧?」
「他们啊……」说到这个,阿定不在意地甩了甩手,又恢復了笑呵呵的模样, 「早些时候阿梧嚷着要吃槐花糕, 殷烛便带着他出去买。现在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谢双双「嗯」了一声,敛了眉眼,安静地低下头。
手中的狐狸面具纯白无瑕, 触手冰凉冷硬, 寒意凛然。
她动作轻柔地抚过面具上的纹路,忽然出声问:「阿定, 楼里有红墨水吗?」
「红墨水?」阿定眼珠朝上想了想,还是摇头道,「好像没有,不过隔壁顾阿婆的铺子里有卖。」
「您是要用吗?反正閒着也是閒着,我去给您买回来。」阿定嘿嘿一笑,也不待她反应,直接跑了出去。
不到一盏茶时间,阿定便将她要的东西送到了木桌上,还贴心地带了支可沾墨的绘笔回来。
谢双双轻声说了句谢谢,执笔沾了些绛红墨汁,纤细手腕搭上面具的下沿。
正准备下笔时,却犹豫了。
她思衬片刻,阖上眼睛仔细回忆那一日见到的模样,良久,才落笔将狐狸面具上的纤长线条认真勾勒出来。
一气呵成,勾勒线条出乎意料的快。她放下绘笔,拿起面具,满意地弯了弯唇。
阿定站在一旁,目睹了那白狐狸面具由单薄变得惊艷华丽的全过程,不由震惊地喃喃道:「太厉害了吧,这一画简直换了个模样啊……双娘好巧的手!」
谢双双却摇了摇头,声音清浅:「不是我画的。」
不是双娘画的……什么意思?双娘不是刚刚才画完吗?
阿定挠了挠脑袋,纳闷地看了她一眼。
想不明白,又见她没有解释的意思,他索性走开到一旁,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谢双双一隻手拿着面具,另一隻手撑住下颌,杏眼澈净,静静望着面具出神。
雾蓝衣袖微微下滑,露出小半截纤细白皙的手臂,也没有察觉。
良久,她微凝了眸,心中思绪万千——能简单几笔便能将面具绘得这样生动惊艷的女子,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突然对那一座已破败不堪的宫殿起了好奇。
那里究竟曾经发生了什么,才会留下这样多的谜团?
谢双双指尖轻划过狐狸面具,心不在焉地想着,却听身后响起欢天喜地的稚嫩嗓音,「双姐姐!」
伴随着「哒哒哒」的脚步声,阿梧抱着怀中一摞槐花糕,欢快地朝她跑了过来。
只是刚刚扑到她身前,他却倏地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撅着小嘴埋怨道:「双姐姐,阿梧好想你啊……这么久了,你都不来看阿梧。」
「是双姐姐的不对,」她柔柔笑着,捏了捏阿梧肉嘟嘟的脸颊,「下次阿梧想要什么,双姐姐都给买。」
阿梧这才嘻嘻笑起来,圆溜溜的眼睛一转,顿时看见了木桌上用红墨水勾勒的雪白狐狸面具。
谢双双原以为阿梧会好奇,又或者会觉得新鲜。
却没想到阿梧盯着那白狐狸的面具,竟然倏地皱起了小脸,面上露出迷惘且疑惑的神情。
「双姐姐……」
阿梧歪了歪脑袋,似乎有些不理解,脆生生问道:「你为什么会有阿梧梦里一模一样的面具呢?」
谢双双猛地一怔。
梦……
是了,阿梧曾经与她说过自己的梦。
那一段时间,阿梧每日晚上都会被噩梦吓到,抽噎着醒来。只是那时正值深夜,他又不想打扰别人,于是小小的身影便低着脑袋,独自一人默默地坐在床榻上抹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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