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事睡得很香,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嘴唇小幅度地撅了一下,可能是梦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平日里总安静不下来的人也只有这个时候能安静乖巧一些了。裴诀嘆了口气,轻轻摸了摸人的脸。
第二天,沈无事伸了个懒腰,看着豫王殿下的黑眼圈:「王爷昨晚没睡好?」
裴诀:「……还行。」
沈无事不开心地努了努嘴,向王爷告状:「我昨晚睡得一点儿也不好。」
……豫王殿下心虚地不敢看人。
沈无事活动了一下肩膀,愤愤道:「梦到了一隻大蚊子咬我!」
裴诀:「……」
「而且怎么赶都赶不走。」沈无事皱着脸,说着就踱过去照镜子。
裴诀暗道不好,忙拉住人。
沈无事不明所以,对人道:「我去系衣带。」
「……本王帮你。」裴诀淡定地帮人系好衣带,并刻意将领口往下拉了拉,确定遮好了吻痕,才鬆开手。
沈无事还不知道他家王爷做的好事,眼睛弯起:「王爷怎么突然这般贤惠?」
裴诀轻咳一声,转移话题:「你今日去哪儿?」
「怎么,」沈无事笑道,「王爷要跟我一起?」
裴诀不知想起了什么,开口道:「方便的话,今晚来趟王府。」
沈无事好奇道:「怎么了?」
裴诀淡淡道:「本王有话跟你说。」
到底要跟我说什么事?看这脸色,莫非是……要债?沈无事犹豫着晚上要不要来:「不然现在说?」
豫王殿下从没遇到这么棘手的事,不知道该怎么说,急需做做功课,便瘫着脸道:「晚上过来。」
……傻子晚上才会过来!沈无事看人这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心想不然不来好了。
裴诀似乎看透了人的心思,不容反驳道:「必须来。」
沈无事只好凑过去:「好事还是坏事?」
裴诀想了想,面无表情道:「喜事。」
沈无事一下子笑出了声,好奇心被勾了起来:「王爷不然现在透露一下?」
裴诀不说话。
沈无事慢悠悠道:「那我就不来了啊。」
裴诀只好瘫着脸:「本王问你个问题。」
沈无事:「嗯。」
豫王殿下看了眼旁边的花瓶,平静道:「你站在朋友的立场觉得这个花瓶怎么样?」
沈无事夸道:「好看。」
裴诀看着人。
沈无事以为自己说得不具体,又补充道:「花瓶的样式很考究,清淡古朴,素雅大气。」
豫王殿下又淡淡道:「你站在朋友的立场觉得这个茶杯怎样?」
……为什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沈无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认真地瞧了瞧:「也很好看啊,和你的花瓶很搭。」
裴诀沉着脸,语气越来越令人费解:「你站在朋友的立场觉得砚台怎么样?」
「很——」沈无事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
等等,为什么全是这个句式?
大概是觉得自己太幼稚了,裴诀轻咳一声,没再继续,只是道:「晚上记得过来。」
「不是你为什么问——」沈无事还没说完,就被王爷送了出去。
出门时,门口的侍卫刷地站齐,一个个笑得露出了牙龈,争先恐后地跟沈无事打招呼。
沈无事:「……」
待人走后,裴诀开始做功课,看着满架子的史书和兵书,不知道从何做起。
豫王殿下想了想,便去皇宫找宅心仁厚、见多识广的兄长。
守在御书房的太监正在打盹,看到豫王殿下,忙道:「奴才见过王爷。」
裴诀认出了他皇兄的贴身太监,道:「劳公公通报一声。」
太监神色一慌,忙道:「皇上正在处理政事,不方便会见。」
裴诀知道兄长一向勤勉,处理政务时不喜欢被打扰,便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过了好长一会儿,御书房里头传来「砰」的一声响声。
裴诀皱眉。
太监反应神速,一看就是经常碰到这种事,给王爷解释道:「可能是皇上太过专注,没留意手边的东西,失手将什么东西碰到了地上。」
里头没再传来奇怪的响动,裴诀就没放在心上,继续等候。
过了会儿,太监估摸着差不多了,恭恭敬敬道:「王爷稍等,奴才这就去通报。」
御书房里。
皇上正勤勤勉勉地在批奏摺,身旁的清秀男子脸红红的,低着头在磨墨。
一副勤政爱民,感人肺腑的画面。
半晌后,皇上揉了揉额角,一看就是为国事鞠躬尽瘁到脑仁疼。
裴诀:「皇兄注意身体。」
「无妨,」皇上大气凛然地看着前方,「朕一想到黎民百姓,就困意全无。」
……清秀少年冷漠地磨墨。
皇上问:「那日送到王府的画册可还满意?」
裴诀面无表情道:「臣弟此番正为此事。」
「哦?」皇上往后一靠,下意识去摸磨墨的清秀少年的手,被人瞪了一眼才淡定地收了回去,「皇弟看上哪个了?」
裴诀道:「臣弟有心上人了。」
没想到自己冷冰冰的弟弟也有开窍的一天,皇上欣慰无比,当即就想赐婚。
……裴诀瘫着脸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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