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老大?」
「没错,我们老大就是大名鼎鼎的玉面风流小白龙。」
沈无事:「……」
原来这人是附近富贵寨的山匪,这年头做山贼都不能养家餬口,他为了维持生计在庙里扮鬼,忽悠忽悠人,吃吃祭品。
那人感激地看着他:「我们老大最讨厌城主,他要是知道我落到城主手里,肯定会觉得我丢了他的脸!」
……沈无事避开那人的浮夸眼神。
「我们富贵寨名气很大,初来乍到我们罩着你,绝对没人敢惹。」那人吸溜着面,很快又吃了一碗,「我们老大热情好客,什么都知道,你有任何想知道的都可以问他。」
那人一路上都在跟沈无事吹嘘他们清贫但高雅的寨子。沈无事根据他饱含深情的描述,很快就推出了真实情况。
富贵寨秉着无恶不作的宗旨,终极目标是让别人看到他们就哆嗦。
但说来也可怜。
他们偷小孩、抢新媳妇、拦劫马车……无恶不作,但从来没有成功过。
玉面风流小白龙是山贼老大,他自认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不能忍受这样的事,时常在深夜里分析失败的原因。
那是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一手下光鲜亮丽地去采花,结果被那位长得柔弱的姑娘举着菜刀从街头追杀到结尾,最后被踩在脚下哭着道歉。
之前也培养了一个采花的,第一次采花时就被人反采了,抱着屁股哭了几天,最后还是那人找上门把他领了回去过日子。
寨里的情况大致就是这样,兄弟们走的走跑的跑,冷冷清清,总是留不住人。
富贵寨门口有隻半破的石狮子,狰狞邪恶一看就很不好惹。
一阵风颳过,冷冷清清,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山贼窝。
这几日寨里又揭不开锅了,玉面风流小白龙大发脾气:「一群猪!」
一群猪屏气凝神不敢说话。
玉面风流小白龙指着他们,恨铁不成钢:「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我玉面风流小白龙的名号就是被你们毁的!」
……沈无事踏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老大!」破庙里那人眼里是崇拜的光芒,跑过去抱拳道。
玉面风流小白龙一眼就瞧见了一旁的沈无事:「这位是?」
那人咧着嘴:「这位是沈公子,帮了小弟的大忙,我跟他讲了你的事迹后,他非常仰慕你!」
「……」沈无事冲他颔首,礼貌一笑。
「不敢不敢,」小白龙谦虚地摆了摆手,「沈兄是外地人吧,找我真是找对了人。」
玉面风流小白龙拿起毛笔,随手就是一副孤北城的地图,城主府,富贵寨,西头的破庙,客栈,青楼,赌场,树林……一一都有标註。
据玉面风流小白龙所说,孤北城的城主叫钱多,顾名思义特别有钱。但人品很不好,模样吓人,凶残无道,一大把年纪了还娶不到媳妇,富贵寨上下都不喜欢他。
关于城主流传最广的说法就是他有难言之隐。虽然不知道这种说法是从哪里来的,大街小巷都心照不宣,对城主是既同情又爱戴。
连城里那个卖药的老头都治不好他,可见是顽疾。
但自己的富贵寨历史悠久,富有文化底蕴,孤北城的人提起无不称讚。
「城主府离寨子挺近,来回也就半个多时辰。我以前经常去——」小白龙正了正神色,「刺探敌情。」
「对了,还有这个林子,」小白龙在森林标誌上画了个圈,「据说有野兽出没,专门掳未出阁的好看姑娘,不过这段时间没那么猖獗了。」
说实话,野兽猖獗的那段时间,玉面风流小白龙就时常担心如花似玉的自己会被虏去。
沈无事打听了一下出现干尸的那个破庙。
「你说西头的庙里头?」小白龙道,「那个人是这儿的猎户,老实巴交的一个人。不过这些事不用我们操心,城主府的那群废物正在调查。」
玉面风流小白龙热情道:「天色已晚,沈兄不如就在寨子里住下。」
玉面小白龙一向厚道,不由分说就吩咐人给沈无事安排了他们寨子里最好的房间。
沈无事向他道了谢。
寨子的条件较为艰苦,经常揭不开锅。大家都悄悄地搞副业,不然都活不下去。扮鬼的扮鬼,碰瓷的碰瓷,色.诱的色.诱,做买卖的做买卖,种田的种田。
只有玉面风流小白龙一个人心无旁骛地坚守阵地,很孤勇。
小白龙熬夜制定了山贼长治久安发展规划,第二天早上早早把大家叫起来,进行了慷慨激昂的演讲。
首先,山贼的尊严不能丢,最起码一个月打劫一次,不管结果如何。
其次,大家要齐心协力一致对抗以钱城主为代表的城主府,不能向对那种黑暗腐朽实力低头。
……
玉面风流小白龙在上头慷慨激昂,下头打呼声此起彼伏。
沈无事打了个哈欠,费力地抬起眼皮。
玉面小白龙给大家分配着任务,这位负责采花,这位负责偷东西,这位负责色.诱,这位负责碰瓷。
但大家的积极性都不高,蔫蔫的。
「报!」出去打探的手下闯进来,抱拳道,「老大,有台奢华气派的轿子进了城!」
小白龙好长时间没碰见过大买卖了,眼里一亮:「情况怎么样?他们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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