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无暇欣赏,心里憋着一股火,脸上的神情倒愈发平静了,只有眸子里带着山雨欲来的阴沉之色,沉声道:「姜之焕,我记得我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你们姜家的事,我不方便插手。」
姜之焕看见他出现原本十分惊喜,面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展开,就听见他直截了当的拒绝。当下脸就拉了下来,语气有些哽咽:「文皓哥,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了,难道连你也不愿意帮我们家渡过难关吗?」
「我说了,你父亲不单单是投资房产失败的问题,现在资金炼断裂,他还转移资产故意拖欠员工工资。名下的高新科技环保公司居然非法倾倒高危废物,这是要坐牢的。」男人丝毫不为所动,实事求是地陈述道。
一贯受不得委屈的青年顿时就想发火,但不知想到了什么,一口气又生生咽了回去,扯了扯嘴角自嘲一笑道:「可你从前一定会帮我的。」
「我以为你只是不喜欢我了,却没想到连多年相交的感情都凉薄到这个地步了。文皓,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他近来消瘦不少,今天穿得又单薄,看上去十分脆弱。漂亮的眼睛里盈着潋滟的光,竟是打算走怀柔路线了。
秦文皓却不会再上他的当,毫不躲闪地迎上面前人哀怨的视线,语气轻嘲地开口:「对,我是变了。可是姜之焕,难道你没有变吗?」
「你从前只是任性,却不会私下里做一些不入流的小动作,什么都摆在明面上。可现在呢?」
不等人反应过来,他直接劈头盖脸地质问道:「你那天为什么擅自替我接了元宿的来电,还删了通话记录不把话转告给我?」
「那你要我怎么做?」姜之焕激动得站了起来:「我只是希望你能陪我过生日,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你甩下我去照顾别人吗?再说了,他也不见得需要你去照顾吧?」
「那多方联动的舆论引导呢?照片也是你拍了发给媒体的吧?他签售会遇袭的事你敢说没有你的手笔?」秦文皓的语气明显加重了。
看着男人失望甚至有些憎恶的神色,姜之焕只觉得心里一阵刺痛,此时反倒不肯在他面前示弱了。为了不让眼里的泪掉落,他把头高高扬起,脸上的表情又恢復了一贯的骄傲。
「对,这些都是我做的。」他干脆一脸坦然地全部承认了,凑到男人的耳边轻声道:「而且我告诉你,那天我不仅挂了元宿的电话,我还顺道立刻通知了陆唯。」
闻言,秦文皓面上登时就露出了震怒之色,让姜之焕心里觉得又畅快又悲哀,却还偏要忍着情绪继续煽风点火:「看新闻了吗?人家可是连金龙影帝都不要了,就是为了马不停蹄地赶过去,估计是陪了整整一夜吧。」
「你说,元宿会不会觉得很感动呢?」
秦文皓的眉心狠狠皱到了一起,抬手指着门口道:「你可以走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见你。」
「你现在很生气很懊恼,对不对?」姜之焕却纹丝不动,被人撵反而还笑出了声,上挑着眼嘲讽道:「可你在气什么呢?你的师弟受到了很及时的照顾,也没受委屈,你不应该感激我吗?」
秦文皓眼皮一跳,直接转过身准备离开。
姜之焕见状嘴角轻扬,眼睛却在轻轻颤抖,冷嗤一声道:「秦文皓,到了最后,还是我最了解你,你最爱的人永远是你自己!」
「你对元宿无微不至地照顾,时时刻刻都在关心,记得他的所有喜好和习惯,就像从前对我一样。」青年脸色涨红,语气沉痛,说出来的话都像在寒风里抖动,「你就是想悄悄渗透他的生活,让他逐渐离不开你最后变成第二个我!」
「元宿永远都不会变得和你一样!」走到门口的男人突然转身,眼里是斩钉截铁的确定:「他不是你,他值得我对他全部的好。」
「值得?」姜之焕无声地一笑,「感情也可以用值不值来衡量吗?秦文皓,打个赌怎么样?我就赌你永远得不到元宿的心!」
男人的瞳孔不禁剧烈地收缩,一下子僵直在原地。
回到办公室,秦文皓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桌上还压着厚厚一摞文件,此时却一点也看不进去。青年怨恨的话深刻得仿佛诅咒一般,萦绕在他的心口,莫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电光火石间,他心里忽然冒出一股衝动,特别想见元宿一面。于是头一回没经过深思熟虑,直接拨了视频通话过去。
那头很快就接了起来,看着后面的背景是在家中。青年的面孔在屏幕里出现了一瞬,很快又消失了。随后响起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里边夹杂着元宿不大清楚的话:「师兄你等我一下,先固定下手机。」
青年皱着张脸鼓捣着,看样子是在想办法把手机架到合适的高度。他身上棕色的动物睡衣挂着绒毛,看上去温暖又柔软,让秦文皓有点烦躁不安的心蓦地就平静下来。
「现在好啦。」调好手机角度的元宿鬆了口气,然后才好奇道:「怎么突然视频?是有什么事吗?」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有一阵子没见你了。」打这通电话本是一时头脑发热,可是看着面前神情温和的青年温柔地同自己说话,秦文皓甚至觉得,就这样静静看着他也很好,「想和你聚一聚,又担心再替你惹出什么乱子。」
青年面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坦荡道:「其实现在也没人会说閒话了,更何况咱们俩身正不怕影子斜,倘若总遮遮掩掩,倒像是心里有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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