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很快,她就发觉丈夫仿佛待这个女儿更好了。她心里觉得古怪,去问顾元良,顾元良说:「你当我傻?我们若为了报仇就待她不好,她不免性子也要歪了,变得招人厌弃,便帮不上什么忙。宠大的姑娘才会温柔豁达,来日才用得上。」
温柔豁达。
顾白氏没想到在经了这么多的事之后,燕燕还能保持这样的性子。
可这并不说明是他们昔日教得好。只能说明,现下仍有人在好好的呵护着她。
她底气很足,无所畏惧,才会无心计较那些细枝末节的恩怨,只想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第97章 打算 苏曜边咂嘴边扭头:「我这是正事……
顾元良的死自然不足以在宫中引起多大风波,苏曜着人将他葬到了城外,有一口还说得过去的棺材,还有一块简单的碑。
顾燕枝已没有心思前去弔唁,后来听闻母亲要去,她思前想后,着人送了几两银子让母亲添置祭品,余下的一概没有再管。
这些閒事抛开不想,她得以一心一意地陪着苏曜。
苏曜服完解药后一连数日没精打采,陈宾说是他中毒太久,现下虽解了毒,但解药药力极猛,不免伤及元气,需要好生将养些时日。
这样的事若放在平日不免耽误政务,因为皇帝也不好当,哪怕是去白霜山一类的地方玩乐,他每日也总有奏章要看。
可在腊月这就正好,直至上元节前他都不必上朝,索性日日赖在房里,困了就睡,睡多了就起来走走。
在一些既睡不着也不想起的时候,他就像个大章鱼一样扒在顾燕枝身上,懒洋洋地跟她聊天。
如此一直歇到了除夕,他的气力已恢復不少,顾燕枝在除夕清晨终是硬将他拉了起来,跟他说:「今日除夕,你不要睡啦!」
苏曜边打哈欠边被她推着去屏风后更衣,不情不愿地反问:「宫宴不都免了吗?」
「那也还有家宴呀。」她认认真真道,「我与徐贵妃商量了好一阵呢,你放心,人不多,保管不累。白日里也没什么别的事情,我们去向太后问个安就回来,好不好?」
她端得一副哄小孩的口气,苏曜咂一咂嘴,终是没再说什么,乖乖去更了衣。
待得坐到步辇上,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问:「家宴都谁啊?」
顾燕枝掰着指头数道:「就太后、你我、徐贵妃,还有齐太嫔与恪太嫔,可以吧?」
不料他眉心一跳:「请齐太嫔和恪太嫔干什么?让她们自己过年,你别扰她们。」
「过年聚一聚呀。」顾燕枝怔了怔,「我知道她们关係素来好,可过年这样的大日子……总要有个家的样子才像话,姐妹间一起过少些滋味。」
苏曜嗤地一声笑,懒懒地又打了个哈欠:「什么姐妹,人家是两口子。」
「你说什么?!」顾燕枝愕然,他咂嘴:「你若嫌人少,把你娘请进来啊。咱们两个死了爹的人,再把娘扔外面不管,不合适吧?」
顾燕枝一滞,一时也顾不上齐太嫔与恪太嫔的事了,望着他满目犹豫:「你愿意见她么?」
「为什么不愿意啊?」他浑不在意地倚着车壁,「要没她帮忙,搞不好现下正给你办丧仪呢,我哪有那么分不清好赖?」
顾燕枝低着头,声音闷闷:「哦。」
「请进来吧,晚上一起用个膳。」他边说边伸手将她揽住,「我知道你也想她。等年后还有别的事要忙,你可未必还有空见她。」
「那也好。」顾燕枝终是点了头。
她知道他说的年后的事是什么——是封后。
这些日子,他们已认认真真将这件事谈了几回了。她对母仪天下这四个字着实有些怵,凭他怎么劝都还是怕自己干不好,可他说:「你看我这个德性都能当皇帝,你怕什么啊?没事啊,朝臣们能骂我的事多着呢,顾不上看你干得好不好。」
这话把她逗笑了,他趁着她放鬆,又凑近说:「再说,我又不打算增添嫔妃,后宫这么简单,你怕什么啊?」
她听得一愣,哑然看他,连连摇头:「怎么能不添嫔妃?你……你还没有皇子呢,这不行呀。」
话一说完她就反应过来,他应是想让她生。
这按道理没什么不对,只是想到承继大统的重担,她就觉得一个皇子势必不够,少说也得有那么十个八个再挑个最优秀的才行——那若让她生十个八个……
她可真是办不来的。
然而他却没那么说,嘴角勾了一弧笑,意味深长地跟她说:「这我自有打算。」
至于这「打算」是什么,任她怎么追问他也没说,她到现在也不太清楚。
约莫一刻后,二人步入了慈敬殿的门。
往年这个时候,太后都忙于召见命妇。今年因为苏曜要安养,免了过年时的一应礼数,太后就清閒起来,二人步入殿门就看到她正在照镜子,身上绣纹繁复的大袖衫显是新制的,暗红的绸缎上绣着一隻大气磅礴的金色凤凰。
顾燕枝的目光投到镜中,清清楚楚地看到太后满目的笑意。
一旁的孙嬷嬷夸道:「奴婢知道太后素日不讲究这些,嫌这些衣裳麻烦,可这看着是好看,很衬太后。」
太后被捧得喜滋滋的:「替哀家赏那些绣娘。啧……再让她们多制一些满绣的衣裳来。」
言及此处她从镜中注意到了苏曜与顾燕枝,忙回了头:「你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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