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老先生所有的脾气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这个少年已经蜕变成青年了。
钟老太太嘆了口气:“希望你找到一个让你哭出来的人。”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丝猜测,毕竟女人的直觉让她还是在他们之间看出一些端倪了。
沈之北深吸一口气:“老师,我找到了。”
钟老先生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半响才支支吾吾地说:“哪哪哪……家女孩子?”
沈之北哭笑不得,钟老太太在一旁不知道该说这个老头什么好了。
沈之北说:“可能您会不同意,您会不理解,但是我很爱他,我想要和他共度一生。他不仅是让我哭出来的人,也是让我笑出来的人。我们互相支撑着走过了两年多的时间,希望现在可以得到老师您的祝福。”
钟老先生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怎么在小北这里就成了不接受他们恋情的老头子了。
王君檐这时候走了上来,站在小北身边,拉起小北的手:“抱歉,老先生,我想请您,放心地将小北交给我,我会照顾好小北的。”他的眼神真挚而充满诚意。
钟老先生觉得自己幻听了,王家小子说的是什么意思?他怎么都听不懂了?
他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沈之北和王君檐对视一眼,同时跪下,道:“老师,我们想要得到您的祝福。”
钟老太太嘆了一口气,说:“孩子,这事儿你老师不懂,我也不懂,但是你高兴吗?你做好准备了吗?”
钟老先生瞪她:“什么叫我不懂?!你懂什么?”
钟老太太说:“你还记邻村突然不见了的两个小伙子吗?”
钟老先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提到他们:“知道啊。当时还闹得风风雨雨的。但是你说他们做什么?”
钟老太太嘆气说:“你不爱听这些事情,我就没跟你说,据说他们俩在一起了,家人不让,他们就相约走了。”她摸摸小北的头,“小北还是很乖的,他其实不必要专门告诉你,但是为了得到你的祝福,他还是说出来了。”
钟老先生听明白了,但是脸色沉得可怕。他是个传统的文人,本就不喜欢那些世家贵族喜欢养娈宠的恶习,现在居然在他的学生身上看到这样的类似的行为。他沉着脸不说话,沈之北也不敢说话。
王君檐看到钟老先生的神情,四个人一句话都不说,气氛很僵硬,他说:“老先生,我知道您在想什么,我们跟那些你讨厌的现象没有任何相同的性质。我们跟那些互相喜欢互相爱恋的情侣没有什么不一样,要说不同就只有我们都是男子。但是我们并不妨碍其他人,我们想要一起过完这漫长的一生,所有的后果我们想到了。”
“……所以,您知道我想要什么吗?老师。”沈之北哽咽地说,看到老师的表情,他的心里很不好受。
钟老先生看着眼圈红红的小北,软化了表情,道:“你为什么要回来?”
沈之北:“您是我最重要的亲人,我想请您和师娘替我加冠,得到你们的祝福。”
钟老先生一愣,突然想起……过两个月就是小北的及冠礼了。
他自己愣了半响,这才扶起王君檐和沈之北:“我老了,管不了你们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说完,他背过身,“我累了,让我休息一会儿。”
钟老太太朝王君檐和沈之北使眼色,王君檐携着小北走出钟家宅子,回头看见师娘似乎跟老师说着什么,老师并没有什么过激的情绪。
王君檐:“走吧。”
沈之北这才转身,默默地走进黑暗中。
他想,老师忘了给他打灯笼。
“臭小子!”突然,他听到一声不耐烦的呵斥声:“灯笼都不拿,是想摔死吗?”
沈之北惊喜的转身:“老师!”
钟老先生侧过头,道:“别以为我放不下你,还不是那老太婆,念念叨叨地烦死了。”
沈之北眼泪哗地流了下来,钟老先生愣愣的,没说话。
“谢谢老师。”沈之北道。
“嗯,走吧,走夜路小心点。”彆扭的老头子终于坦诚地说出了自己的内心话。
虽然今晚没有月亮的,但沈之北觉得前路一片光明和温暖。
王君檐道:“开心了?”
沈之北还带有些微的鼻音:“嗯,老师这样子,已经接受我们了。他这个人,嘴硬心软,像个小孩子一样脾气不定,但他真的人很好。”
“嗯,看出来了。”王君檐耐心地听着,时不时表达一下自己的赞同。
夜色沉沉,但是沈之北整个人轻得像要飘起来一样。
两个月后。
间水村是个小村子,没有什么名人,没出什么大官,但是今天,间水村热闹非凡,引得间水村的村民都不去田里,纷纷跑去钟家宅子看戏,连邻村的村民也闻着味道就来了——富贵人家的味道。
“哎,你们说沈家这小子到底是有钱还是没钱?要是有钱怎么还在这个小村子里,连及冠礼都在间水村举办。”
“别管有没有钱,连县长这样的大官都来了,钱还重要吗?”
“就是就是,县长是有钱就可以请来的吗?”
“少见多怪,看到那个长鬍子的没,那是州牧!”
“骗谁呢?!州牧能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谁稀罕骗你们啊,我刚刚站他们边上,听到的。”
“哇……那不得了了!”
屋内的气氛很好,屋外的人说什么话就不关他们的事情了。
易祎道:“小北,紧张吗?”
“不紧张。”沈之北笑眯眯的。
人来人往的,他们之前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及冠礼会这么多人,本来只是想请一些亲近的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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