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寿增道:「劳烦你再帮着寻摸寻摸,年龄大一点无妨!」
「哎!寡妇你家又看不上,算了,我再寻摸吧。我当了几十年媒婆,你家的事算是最耗神的,我要不是担心金字招牌砸你这儿,我都懒得再管!」秦媒婆不乐意的起身。
陆寿增赔笑把秦媒婆送出门,转身,见陆婆子走过来想问他详情。
陆寿增心下不爽,对着陆婆子劈头盖脸一通骂,骂完气消了,才把王老三家的情况说了一遍。
陆婆子哭道:「五十两啊,咱们才二十两的积蓄,想着给勇儿娶亲也足够了,谁想到我儿的姻缘竟这么难!我可怜的儿,被那偏心眼的月老忘了吗?二十了还没娶亲,村里跟他同龄的小子,孩子都满地爬了!」
陆寿增也嘆气,「等等再看吧!莲儿也不小了,有合适的就赶早把她嫁出去,兴许能凑点银子!」
陆婆子也没办法,只得点头,整日里为陆勇的事烦心,不再爬墙去骚扰东院了。
☆、第7章
东院这边清静下来,还有些不习惯。
小乙跟着娘亲学绣花,几次都放下手里的布头,往窗外看。
连一旁陪小庚玩耍的小丁都觉察出不对来,问玉兰道:「娘,今天祖母没爬墙?」
小乙嘻嘻笑道:「肯定是嗓子疼!」
小丁也捂嘴笑,忙不迭的点头。
玉兰用手指戳了小乙的额头,笑骂道:「就你猴精,什么都知道!」
「娘,我不想学针线活了,指头都扎肿了!」小乙撒起娇来。
玉兰把女儿的手拉过来,对着指头上两个红点吹了吹,温柔道:「哪有不会做针线活的姑娘?听娘的话,好好学,将来嫁人了缝缝补补的都用的上!」
小乙瘪瘪嘴,只好继续学起来。
连一直看戏的刘芳芳也凑近看玉兰如何教小乙做针线。
到了午时,玉兰去灶房里忙中饭,小乙小丁放下手里的针线,带着小庚在炕上玩闹,听见有人敲院门。
猜是陆婆子,小姐妹相互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嘻嘻笑着装着没听见。
谁知敲门声一直没停,附带响起陆莲的声音。
小乙对陆莲蛮亲热,赶忙下炕穿鞋去开门。
见陆莲红着眼站在门外,「小姑,你怎么哭了?」小乙问道。
「小乙,你爹在吗?」陆莲抽泣着。
「在,小姑你进来再说!」小乙把陆莲拉进来院来,朝外探头看了一圈,又神神叨叨把院门关上。
刘芳芳捂嘴笑,这个鬼精灵定是在防陆婆子。当然,也不能怪小乙,遇到这样的祖母,的确很头疼。别人家都是敞着院门,一副悠然自得样,她家为了防陆婆子,天天把院门拴上,平日有个人来客往,搞得跟地下工作接头一样,不听声不放进。
陆忠这时正在后院清理圈舍,陆莲红着眼睛寻了过去,小乙也屁颠颠的跟在后面。
陆莲一见陆忠就哭喊道:「大哥!你可要帮帮我!」
陆忠见陆莲哭的伤心,忙从圈舍里翻出来,问道:「莲妹,怎么哭成这样?」
陆莲抽抽搭搭的又不说,急的陆忠团团转,放下手里的铁锹,看了看一身污秽,说道:「哥去洗手换件衣服,你想说再说,哥不逼你了。」
陆莲跟在陆忠后面,往灶房走去。
陆忠站在灶房外,朝里面喊道:「玉兰,打些水出来。」
玉兰答应着,端水出来,见陆莲眼睛红肿,忙问道:「莲妹,谁欺负你了,眼睛都肿成了桃。」
「大嫂!」陆莲抱着玉兰哭的伤心。
「哎,急死了,你倒是说话呀,你不说,哥嫂怎么帮你?」玉兰掏出手绢给陆莲擦眼泪。
小乙也劝慰道:「小姑,你别哭了!」
陆莲抽泣道:「福哥家上门提亲,我娘竟然要五十两聘礼,把福哥他爹气走了!」
「五十两?」陆忠气的不行,「娘真说得出口,爹知道这事不?」
一旁的玉兰也震住了,张着嘴一言不发。
看客刘芳芳也吃惊:艾玛,老乞婆吃错药了吧,卖起闺女来了!五十两啊,据她观察,陆忠家的田地还算肥沃,收穫的粮食除开一家的口粮,盈余也不多,还要省吃俭用预防灾年。家用零花都要从鸡和猪身上找,閒时还要去一夫城找活干,累死累活一天也才赚几十文,这五十两银子,真是太多了。
玉兰缓过劲来,道:「是不是村东头的邱富?他家跟咱家家境差不多,咱下溪村十两聘礼都到头了,娘怎么会要五十两呢?」
「恩,就是村东头的邱富。」陆莲点头:「我躲在门缝偷看,见富哥他爹脸都气绿了,我就赶紧来找你们了。」
刘芳芳记起来了,在陆家这些日子,她倒是见过一个少年郎在陆家院外徘徊,当陆莲在门边偷偷露下面,两人便红着脸各自散去,这种小儿女情怀,刘芳芳还是懂得,那个少年郎定是陆莲口里的邱富。
有热闹看,刘芳芳怎肯错过,她赶忙往西边院子去,正赶上邱老头起身道:「我邱家高攀不起,哼!」摔门而去。
邱老头被气走,同行的张媒婆再没了顾忌。
上次她跟陆婆子大吵过后,两人见面即仇人,仇人见面总要过上几招才能解恨的。
张媒婆慢悠悠的起身,踱步到院门口,才嘲讽道:「上溪村的王老三卖姑娘,那是人家穷儿子多,咱们下溪村可还没出现过卖姑娘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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