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也不耽误他,让他快去,晚上顺道坐陆忠的车回来。
陆小乙目送余粮出村,感嘆道:长腿就是好啊,每小时十公里不在话下。
羡慕完人家的大长腿,陆小乙便张罗着去溪边捞蚌壳螺丝。如今野菜野草都枯死了,就靠这些蚌壳螺丝肉和粗糠给鸡餵食,等到地里的冬小麦生发起来,没了顾忌,就可以把鸡群放到田间地头找蚂蚱蟋蟀吃了。
深秋溪水寒凉,陆忠给小乙做了个长柄网兜,捞起螺丝蚌壳来方便又省事。
很快,刘宝寻来了,小胖子申强也别彆扭扭的出现在不远处。
陆小乙正好带着他们两人的工钱,笑着招手道:「申强过来一下。」
小胖子一脸桀骜不驯,昂着头鼻孔朝天,「你说过来就过来,哼!」
陆小乙翻了个白眼,忘了这个小胖子喜欢罚酒不爱敬酒,没好气道:「快点滚过来!」
小胖子哼哼几声,不情愿的挪到陆小乙跟前,恶狠狠道:「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陆小乙觉得小胖子的喜怒比更年期的婆子更无偿,也懒得跟他计较,掏出二十文钱,给刘宝十文,给他十文。
小美男刘宝激动的脸颊红红,长睫毛眨呀眨,「小小小乙姐,给给给我钱做……」申强不耐烦的打断,「你少说两句行不行?看你费劲的样子,我就想揍人!」
刘宝再不是当初的刘宝了,他有了小乙姐弟当朋友,也不再惧怕申强,哼道:「少少少打岔!」
申强挥舞着拳头,威胁道:「信不信我揍的你满地找牙!」
陆小乙一阵头疼,吼道:「申胖子,你再欺负人试试?」
申强见小乙黑着脸,马上换上笑脸,摊开十文钱,问道:「为啥给钱?」
这正是刘宝要问的,陆小乙得意的笑,「这是工钱呀,你们上次帮我割软席草,这是我给你们的工钱!」
刘宝激动的问:「还还还割不?」
陆小乙摇头,「等明年夏天吧。」
刘宝有些失望,但很快被十文钱的喜悦衝散了。
申强把十文钱还给陆小乙,「哼!我又不是你请得短工,我帮你是我乐意,谁要你的工钱!再说了,我爹平日里给我的零用比这还多!」
申强如此一说,刘宝有些不好意思了,捏着钱不知如何是好。
陆小乙也不生申强的气,笑道:「吶吶,这些钱都能你们付出劳动赚来的,不是你们不劳而获从爹娘那里得来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申强不要拉倒,刘宝你安心收着便是,往后需要你帮忙的,我还找你。」
刘宝点头,高兴的把十文钱装袖兜里。
陆小乙打算把申强退回的十文钱收好,怎料申强一把抢过去,「谁说我不要了!」揣好钱,捡起小乙身边的网兜子,帮着捞螺丝。
☆、第40章
随后几天,陆小乙上午时间都在西院帮忙且学着编草篮,隐隐感觉西院少了什么似的,仔细一想,原来是几天不见陆婆子的身影,忍不住好奇,问陆寿增道:「祖父,这几天怎么没见祖母?」
「懒得管她,只要不来烦我就行!」陆寿增没好气。
陆小乙溜到小婶身边,询问同样的问题,王冬梅也不清楚,说陆婆子每天早出晚归,到点回来吃中饭,也不知道干嘛去了。
到了傍晚,陆小乙就知道陆婆子的行踪了,因为左邻右舍的人都来她家报信,说陆婆子吊着张家老二的衣服,哭嚎不停。
玉兰和冬梅急冲冲的赶去,陆寿增觉得丢人,根本不露面。
陆小乙姐弟也跟了去。
张家院门口已经围了好几圈人,只听人群里传出陆婆子高亢的声音,「守了你几天,今儿总算逮着你了,你这游手好閒的破烂玩意儿,你好吃懒做不碍着我家勇儿,我也不找你麻烦,但你黑着心眼拉我家勇儿下水,我饶不了你!」
张高阳跟陆勇上下年纪,也不好跟陆婆子吵,口里说着软话,让陆婆子鬆手。
陆婆子不依不饶,把陆勇全身的缺点都赖到张高阳身上,「乡亲们啦,你们都来说句公道话,张家老二自己赌钱不说,还撺掇我家勇儿去赌,你们说这人心眼有多黑?」
周围的乡邻一听赌钱都骂开了,纷纷指责张高阳心黑。
陆婆子嘴里骂着,手还朝张高阳脸上挠,生生挠出几个血条子来。
张高阳也来了气,使劲甩来陆婆子拽着的衣袖,推开院门往里钻。陆婆子被张高阳甩个趔趄,连连后退几步被围观的乡邻扶住,等她站稳,张高阳已经把院门关上了。
陆婆子叉腰谩骂道:「你以为你躲屋里我就拿你没办法?告诉你,从今天起,我天天上你家骂,把你家的名声骂得狗屎烂臭,呸!我咋忘记了,你家名声早就狗屎烂臭了!你爹当年偷人家小媳妇,被人打死,生两个儿子也是这副破烂样,你家祖坟葬狗屎窝里了,一窝狗屎烂臭的破烂玩意儿!」
陆婆子骂得也是实情,乡邻们七嘴八舌的说起来,有些跟张家父子有过纠缠的婆子媳妇,为了掩饰心虚,也义正言辞的骂起张家父子来。那些光棍鳏夫对张家父子是又恨又嫉,骂起来更不留情。
陆婆子仿佛一呼百应,心潮起伏激情高涨,嘴上更没个把门的。
玉兰让陆小乙姐弟躲远点,和冬梅合力挤进人群,左右挽住陆婆子的胳膊往家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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