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猎户似是越听越怒,一把扯拉起女子的头髮,恶言道:「妈的,老子好生养着你,你还想逃?要不是老子当时发现了你,你早死了,臭娘们,敢逃?打不死你!」
「住手!」
循声看去,只见钟齐骜拿出一块令牌,识趣的人群见官兵来了也就散了,唯那猎户还在对那女子骂骂咧咧,却也是没有再动手,点头哈腰的到了钟齐骜面前:「官爷,我这就是教训一下自家婆娘,怎么把您惊扰了。」
钟齐骜冷冷睨他一眼,示意两人将那女子扶起,谁知他们一接近那女子就挣扎的厉害,好不容易钳制住了她,带到钟齐骜跟前。
钟齐骜本是无意一看,刚刚她一直抱着脑袋没能看清面容,此时看清了,心下一惊,更是激动,反指向那个猎户对两个小兵道:「将他拿下!」自己则是抱起女子快速往沈青书那赶。
钟齐煜见到他,怀里还抱着一个脏兮兮颤成筛子的人儿,道:「你怎么……」
「大人!大人!」
钟齐骜激动的不知说什么好,只能唤着里面的人。
沈青书掀开帘子出来时,他将怀里的人放下,那张因为带了瑕疵陌生又熟悉的面容,让沈青书的呼吸一下加快了,手足无措的将这人儿迎进宽敞的马车之中,说不上话。她应该要高兴的不是吗?她找了她这么久,怎么就……
「慕初…是你吗?」沈青书不确定,因为眼前人外在形象不说,她只要一伸手想去触碰她便像受惊的小兽,瑟瑟发抖,眼泪汪汪缩在角落,抱着脑袋嘴里不停念叨:「不要打我,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慕初,是我,我是先生,我不会伤害你。」
沈青书轻声哄说着,试图靠近她,她意识到吼的更大声了:「不要过来!我不认识你,我不认识你,回家,我要回家!」
她眼里的恐惧,实在无法叫人高兴,沈青书只有心疼,愧疚。
这三年,她都经历了什么?
经有这么一出,断然打道回府,来不及向众人解释,让小荷带慕初下去洗浴,传了医官在外等候。
钟齐骜已经将事由讲了一遍,沈青书强压下心底的怒气,神色无异的让那个猎户以为自己能从中捞到便宜。
「这么说,慕初是你救的?」
「是,小人当时追一猎物追至河边,便发现了她,见她还有活气便带回医治,大人你是不知道啊,小人救起她的时候,她伤的可重,右侧腹有个窟窿看着可渗人,左大腿和右手臂险些就要截肢,还是小人到处寻方子给她治好的……」
猎户讲的总结下来就是如果没有他慕初便死了,他为了慕初能够活下来做了多少,却对先前一事闭口不提。他自是也没告诉沈青书,他当时是看慕初还有口气,虽然破相了,但好歹是个女的,他们那个疙瘩小村落,就他还打着光棍,捡回去死马当活马医,指不定还能白捡个媳妇。
听他滔滔不绝的讲着,也得不到多余有用的信息,沈青书无心再听下去,念他是慕初的救命恩人,便先不追究他的过错,安排他在府中住下,交由钟齐煜二人,自己则去了临潼苑,正好撞着出来的小荷。
小荷不停的抹着眼泪,伺候慕初洗浴时,慕初是万分抗拒,好不容易洗上了,这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大大小小已经癒合的伤痕,看在小荷眼里,眼泪就没出息的掉。
进屋时,慕初已然喝过安神的药睡下了,相较于小荷,医官见到沈青书,竟是拱手道起喜来。
沈青书微微皱眉,「何喜之有?」
「夫人已有两月的身孕,只是夫人精神状态有恙,身体孱弱,对胎儿是有所影响,不过大人不必担心……」医官自以为是邀功般说着,定能将慕初身子调理好,让胎儿平平安安的降生。
沈青书脑子里嗡嗡作响,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她怀了身孕?」
似是没有察觉到沈青书面上的异常,医官忙不迭笑着点头称是:「恭喜大人就要晋为人父。」
沈青书忽然失了力气,像泻了气的皮球,如果没有拄拐,她就要摔下去了,她再掩饰不了情绪,顿时怒不可遏,将桌上的物件一扫落地。
「混蛋!」沈青书嘶吼出声,先前温和的面容已然狰狞。
「大人?」医官不明就里,沈青书已经转身愤然离去。
猎户还在为自己美妙的幻想沾沾自喜,沉浸在春秋大梦之中,沈青书破门而入的那一刻将他惊醒了,他开嘴就骂:「那个不长眼的……哎呀,是大人啊,你瞧我这嘴。」他尴尬的作了样子赏了自己几个嘴巴子,笑嘻嘻的,沈青书陪着他冷冷的笑,是该打。
不容他说,猎户便被拥进屋来的人五花大绑扔到了地上。
「大人,你、你、你这是作何。」看着一屋拿着傢伙的卫兵再看看沈青书阴云密布的脸,他慌了。
「把所有事,把这几年来你同她发生的所有事统统告诉我。」
「大人,小人没敢隐瞒,已经全部……啊,大人大人,别,我说,我说。」
猎户仍想打马虎眼,沈青书没有丝毫迟疑,拔出卫兵腰间的佩剑抵在了猎户脖颈处,一字一句咬牙冷声道:「一五一十,不得有半句假话。」
「是是是。」
这样一来猎户便老实多了,将整个来龙去脉讲清,包括治好慕初后发现慕初没了记忆,彻底决定将他那骯脏龌鹾的想法落实到底。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