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骨打还处在失魂落魄的情形中不能自拔, 莱氏见他没动静,抬头朝他这边看去,「呦!好大的金疙瘩!」
阿骨打:……
她激动地走过去,想摸又不敢摸, 压低声音问老头子, 「你抢劫谁了发这么大财?」
「我能发什么财?」阿骨打哼了一声, 随手把铜块放在地上,「摄政王赏赐的。」
莱氏一拍手高兴道:「哎呀, 这可真是双喜临门!摄政王还挺看重你的,比在部落待着的时候好。」
楼望舒在戎狄这边架空了克禄图, 自己领着摄政王的工资,干着可汗的事, 戎狄人多称呼她为『摄政王』, 楼家军的人则称呼她为『将军』。
莱氏拍拍丈夫的肩膀,打量一番,「没想到你打了一辈子仗,倒是个大器晚成的!」说着她就蹲下来摸摸铜块的表面, 夸道:「纯金的吧?可真亮!」
阿骨打嘴角一抽,毫不留情揭露这块假冒伪劣产品,「纯什么金!」
他用脚踢了踢,没好气道:「这纯的铜!」
莱氏:……
阿骨打的怨气却是寻了个出口,正想说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时候,就听自家婆子安慰道:「铜就铜呗,摄政王都封你那么大个官儿,要再给你坨金子,别人还不嫉妒死?」
阿骨打一愣,「你说什么官儿?」
莱氏也一怔,解释道:「就『征西大将军』啊,你不知道吗?」
阿骨打跺脚,「我知道个什么呀!」
莱氏吃惊道:「整个戎狄都知道了就你不知道?」
「你被封为『征西大将军』,咱全家老小都去潼阳关住大房子。」她指指榻上的衣服,「摄政王还专门派人过来传话让我赶紧收拾行囊,趁着天不热赶路不受罪。」
她音调抬高,「你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阿骨打:「我真不知道……」说着他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这是让人看笑话了呀!」
莱氏不明,不知老头子这是又犯得什么神经,就听阿骨打信誓旦旦道:「摄政王对我早有安排,却密而不发,就等着看我抓心挠肝,你们都知道了,合着就瞒着我一个人!」
他看向地上的铜块,气哼哼道:「我早就知道她一肚子的坏水儿,封个官还得戏耍我一番。」
「行了行了,左右摄政王又没亏待你。」瞧他吹鬍子瞪眼的样儿,莱氏哭笑不得。
「她敢亏待我!老子是谁!老子是……」新任『征西大将军』拍拍胸脯,觉得自己硬气了,说话的调都高了不少。
莱氏指着他后面,大惊:「摄政王!」
阿骨打:! ! !
「老子是摄政王麾下的一员老将(酱),越老越香!」他立马改了话头,「哎呦~主子您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打声招呼,没提前准备一下,真是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小人有失远迎吶……」他熟练地谄媚转身,空无一人,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
莱氏咯咯咯地笑,末了还踹了他一脚,「瞧你那出息,再横啊,也就摄政王能治你。」
阿骨打虚虚抹了把头上的汗,再不敢说大话。
………………
说回楼望舒这头,目送阿骨打垂头丧气的背影离去,廖青元就拿着一摞公文过来。
他如今虽是安西节度使,但军权都在楼望舒手中,他也不擅长打仗,便负责处理戎狄的大小公务。
楼望舒问他什么事儿,他抽出一本帐本摆到桌上,问道:「这原是戎狄给平珠公主用于联姻的嫁妆单子,如今戎狄已经被我们拿下,就不需要和大越国那边和亲了吧?」
楼望舒展开帐本扫了扫,上面的东西不少,毕竟这不仅仅是一个公主的嫁妆,还是两国交邦的脸面,因此有些嫁妆製作起来特别费时,需要早早准备起来。
把帐本合上,楼望舒道:「平珠公主的死先别走漏风声,找个身形相似的人假扮一番。」
她侧首看着挂在墙上的与图,笑得像个小狐狸,「嫁妆就算了,可该和的亲还得和,毕竟大越国的国土,咳,真好看。」
007跳出来拆穿她,【你明明就是馋大越国美人的身子,你下贱!】
楼望舒恼羞成怒,把007揍了一顿。
廖青元意会到主子的野心,立马拱手道:「和亲日子在即,那属下这就去准备。」
楼望舒:「去吧,多准备些婢仆,守在平珠公主身边,人多又不打眼。」
半个月后,平珠公主的送亲队伍浩浩荡荡的从王帐出发,以楼家军为首的数千骑兵打头,后面还跟着一万戎狄士兵,阿骨打作为随行将军守着公主送嫁车,这排场可谓是给足了大越国脸面。
罩着红纱的送嫁车居与队伍正中,被严密保护起来,巨大的车轮滚滚向前,如履平地。
送嫁车里,楼望舒毫无形象地靠在车壁上,手里捧着一本话本,一边嗑瓜子一边瞧的认真,旁边跪坐着竹叶还有一个身形与平珠公主相仿的红衣女子。
磕累了,楼望舒把干果盒推走,竹叶适时地倒上一杯茶水,问道:「您怎么不把克禄图给带上,放在眼皮子底下也放心,留在戎狄,难保他与科霍那些人勾结。」
楼望舒合上话本,磕瓜子磕得确实渴了,用茶水漱了漱口,吐到竹叶捧着的盂盆里,她擦擦嘴,这才道:「开春儿草长莺飞,正是放牧的时机,春季又是牛羊发.情的季节,戎狄人把牛羊看到比命还重,自然不会耽搁母羊揣崽,他们要真想反,那也是选夏秋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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