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人都齐了,唯独少了大贝勒,中枪不治身亡。
胤祚对目前局势抱以审慎之态,康熙有替身这件事若无太子这次的举动,他若想按之前的念头来次玄武门之变,怕是会落得同太子一样的下场。
老大此次舍己为人死得其所,是否参合进寿宴设套环节已然不重要,胤祚猜一定会有个体面的追封,全一段父子之情。
失去一个儿子,康熙很是痛心疾首,胤禔再不好性命攸关之时挺身而出替他挡枪,这份纯孝令人嘆惋,下旨:「追封胤禔为直亲王。」风光大葬。
面对犯上作乱弒君谋逆的太子,康熙气不打一处来,老四虽然通风报信,但是,其对胤祚的恶意昭然,不排除心中另有谋算,且先放着再观察。
「胤禛提告有功,封为雍郡王。」康熙将所有的事情摆在明面上,谁做了哪些让在场百官心里都有个底。
「臣谢主隆恩。」胤禛跪下接旨,磕头之时大鬆一口气,不追究是好事。
在场众人无一不精明,四贝勒在整件事中所起到的作用也只配晋升为郡王,看来皇上对这位雍郡王态度一如从前,更多的目光集中在宁郡王身上,这位可是继承人的大热人选,会不会……
太子听明白了也看懂了,癫狂的大笑数声,冒着冷意的眼睛凝视着得封郡王的老四:「果然咬人的狗不叫。」
日常冷麵的胤禛差点气红了脸,呵斥的话就在嘴边,理智生生拉住衝动。
「儿臣是被张明德蛊惑,加上胤禛从旁劝说推动,才会脑子一热做出大逆不道之事。」太子哪怕成了阶下囚,明知不可能绝地翻盘,自然要在死前拉几个垫背的,首当其衝自然是老四、老八。
胤禩脸色不大好,原本没他什么事,太子又借着张明德旧事重提,再次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心里恨得要死,这个时候最忌讳开口狡辩,只能咬牙忍了,先让皇阿玛的怒火把太子彻底烧成灰再说。
「够了!」碎石事件康熙派人查实,老八未做手脚,动手的是老大,人已死此事不必再提,关于张明德问题多多,老八确实并不无辜。
「胤禩系辛者库贱妇所生,自幼心高阴险,听相面人张明德之言,遂大背臣道,觅人谋害二阿哥,举国皆知,寿山石及伊所为诅咒朕在先,谋害手足在后,行止卑污,朕没你这样的儿子,自此父子之恩绝矣,今日起圈禁宗人府。」
康熙火气愈演愈烈干脆将老大的过错让老八背了,贤王之名庶出子岂堪相配!结党营私笼络人心样样都沾了,再放任不得!
完了!胤禩瘫坐在地,事情变化之快措手不及,连反应的时间辩解的机会皆无!颓然的望向四周,一张张漠然的面孔划过,儘是避他如蛇蝎,更不要妄想有人站出来为他说句公道话,不禁惨然一笑:「自古最是无情帝王家。」
「拖下去!」康熙正处在烦躁的当口,胤禩一句话戳中了肺管子,一点情面都不留,「卫氏废为庶人。」
众人大气不敢出,目光不约而同落到太子身上。
胤祚兀自思考,老八直接退出历史舞台,虽然过程不同相同的却是康熙那贬斥胤禩的那番话。
「胤礽忤逆犯上,暴戾不仁,恣行行事截留蒙古贡品,放纵内务府总管大臣凌普勒索下属,欲分朕权柄。」康熙已对太子失望透顶,心彻底的凉了,没曾想辛辛苦苦一手培养出来的太子弒父夺位大逆不道,多年心血一遭错付,心痛得无以附加。
「太子不效法祖宗德行,不听朕教诲坏事做尽,容你至今不知悔改,以集党羽刺探朕一举一动,狂妄自大毫无仁爱之心宽容度量,祖宗基业不能毁于你手,今废太子昭告天下,永禁于咸安宫中。」不杀子已经是康熙最后的仁慈。
「谢皇阿玛。」太子认了,磕头谢不杀之恩。
康熙摆了摆手,不愿看到这个耗尽心血培养起来的儿子。
胤祚以为事情该落幕了,谁知康熙临了来了一手颇为意外,直接吓得他差点原地飞升。
「今日起,宁郡王胤祚继承大统,朕退居太上皇之位。」康熙心寒以极,干脆退位让贤终止可笑的夺嫡之争。
胤祚应该高兴的,皇位到手如此简单轻易,但是,心底席捲的却是深深的凉意,康熙这一赶鸭子上架的手段,让他立时记起了历史上活太久退位当太上皇依然在背后大权独揽的干隆,果然是一脉相承。
经此一事康熙开始防备所有儿子,胤祚被强行推上位就是在转移视线,除了麻烦点换个年号,龙椅上换个人来坐,其他一切都是外甥打灯笼,照舅(旧)。
胤祚就要当傀儡了,能不心塞吗!
这种好事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没有回绝的资格,胤祚只能跪下承受这份超乎寻常的恩典。
所有官员心底莫名鬆了一口气,这次没猜错,遗憾的是没能早一些站队,不过新帝继位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学习理政,想必太上皇会亲自教导,眼下安分守己为重,做好当臣子的分内之事。
胤禛心梗,不得不假笑着恭喜,最后的赢家没想到会是老六,皇阿玛还是老样子。
呼出一口浊气,胤禛调整好心态,且先看看再说,皇阿玛尚在一切皆有可能。
胤祚回府睡了一觉起来,用冷水洗了把脸,让卫冬通知布木:「按原计划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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