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茵摘下全黑的口罩,将整张脸露出。
鼻尖挺翘,双唇娇嫩,白皙的皮肤在阳光的笼罩下,晶莹剔透得宛如珍珠。
只是天气炎热,被闷了许久的汗沿着鬓边滑落,一滴、两滴。
双唇也因为干燥而被吃得没了颜色。
她低头,在手拎包里胡乱摸索着,刚才那隻被她随手扔进包里的TOMFORD。
长方的黑管通体冰凉,应该很好找,但她摸了十几秒都没摸着。
不由就站在副驾前找了一会儿。
车窗的膜是单面的。
此时驾驶座内,一个面色冷峻的男人正深陷椅背,单手扶着方向盘,微扬着下巴,在车内看着她狼狈的样子。
文茵从夹层里掏出那隻梅子色的口红。
俯身对上倒车镜,沿着丰润的双唇弧度,仔细涂满。
轻声的一下「啵」,双唇微启。
驾驶座的车窗也缓缓下落。
文茵将口红用力盖上,车窗正落到一半,露出了墨黑的髮丝和饱满的额头。
还有一对粗丰、略带潦草的野性双眉。
文茵的小瓦斯爆炸。
「死渣男,不要脸!」 作者有话要说:接檔预收《纵情予我》
邬榆禾是一个百分百的未婚妻,一手好厨艺,一颗温柔心。
不管是顾祁笙的亲戚还是朋友,都对这个未来的贤妻讚不绝口。
但是相濡以沫三年,敌不过天真或妖冶的一张脸。
她亲眼所见一个年轻的女人从顾祁笙的车上下来,而他握着方向盘的右手,没带订婚戒指。
后来,邬榆禾主动辞去了未婚妻的职位,正式向顾家提出退婚。
准富太太落魄为野蛮杂草,前来奚落的人倒是不少。
但谁也没想到的是,就在邬榆禾退婚的第一个月,她就搭上了前男友的堂哥。
不仅公然出入了顾家,还以股东的身份出席了董事会。
顾祁笙双目猩红,将她抵在会议室的墙角,「小禾,你到底想干嘛?」
邬榆禾笑着撩了一下头髮,「我当然是想……以后你挣得每一分钱,都有我的份儿啊。」
发疯一般的男人怒目瞪着她,「那顾昭野呢?你去惹他做什么!」
她晶莹的指尖抵开他的肩膀,像猫一样笑了起来,「我图他活儿好。」
侧身靠在会议室门口的男人,森然地勾了勾唇角,话音低冷,「其他不好?」
邬榆禾向他眨了眨眼睛,「全身都是宝。」
第2章 两片玫瑰
「我没丢。」
等她一句话说完,晦暗的车窗正好抵达底部,没有了遮蔽,空气中的热流也一大股地涌进了车内。
车外的闷热与干燥都从文茵的脚底升起,一点点爬进了她的小腿,然后向上,逐渐蒸到了她的脑子里。
不知道是不是有点中暑了。
她居然在这车里见鬼地看到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他此时背靠在座椅上,西服的线条很是硬朗,而他鼻樑上那副斯文的镜框,冰冷地折射出了一道寒光,滑过了文茵的眼底。
鼻樑高挺,双唇寡薄,他徐徐抛来一记深邃的目光,让文茵的身体如同火架上的蚂蚁,开始被煎熬烤热。
而她那颗本该怒气腾腾的小心臟,此时突然就像坠入了深海,「滋啦」一声,火苗全部熄灭。
甚至还能让她听见那水流刮翻耳朵的扑打声。
「翟……翟北祎……」
文茵微弱的声音低不可闻,然而蠕动的双唇却证明了她确实在说话,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把他的名字喊错……
被念出了姓名的男人一声冷哼,时隔三年,再从前女友的耳朵里听到自己的名字,这感觉,还真有点儿带劲。
那是一种,喝酒喝高了,想把酒瓶都给砸得四分五裂的带劲。
翟北祎目光森冷,抬眸看她,丝毫没有温度。
后槽牙似乎还隐隐磨紧了,「当时要分手的是你,现在还来骂我是渣男?文茵,是谁给的你这种迷之自信,你告诉告诉我,嗯?」
文茵的唇角都要僵住了,估计也真的是僵住了。
天底下就有这种狗血的巧合,还发生在了她和翟北祎的身上,有点欲哭无泪,又有点让她发自心底地嘆息。
她尴尬地拨了一下耳后的碎发。
「我说这其实是个误会的话,你会相信吗?」
她小心翼翼的口吻,与刚才相差巨大,骂他的时候嗓音嘹亮气势汹汹,而现在,强装出来的镇定,翟北祎几乎一眼看穿。
三年了,她都没有这么软软地跟他说过话了。
喉头一痒,上下滑动。
翟北祎收回目光,只是话音不耐,「上来。」
文茵半僵在车外,面容仍然镇静自若,但是心里相当不知所措。
这……前男友的车,上还是不上?
翟北祎似乎都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寂冷的容色加深,他又重复了一遍,「你是没听见吗?」
听着他低沉的话音,文茵的指尖忽地,微微一颤。
没出息,没出息……不过就是反问了一句,她怎么紧张得连指尖都抖了一下。
好像是为了缓解这种氛围,又好像是人内心的那种逆反心理,你越怕什么,就越想去证明什么。
文茵此时,就想证明,这么多年了,她没有在躲翟北祎,也没有任何放不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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