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遮着面纱过来的,柳鸾娘要面子,就算顶着这张肿脸告状,宁可只让皇帝一人看到,博取他的同情,绝不允许其他人看她笑话。
她微微将面纱扯下一截,让萧绎看个大概后,就迅速将它给遮上,抹着泪啼哭起来。
柳鸾娘很会控制自己的哭声,她知道怎样哭才会让一个男人心软,所以儘量软着声音,柔若无骨地靠在萧绎身上,仿佛江采薇对她做了什么最大恶极之事,她都要活不成了。
她抹泪等着,哭了好一久都没等来萧绎的哄声,心里不由一慌。
她用力摇了他的手臂,故意搬出江太后来刺他,「难不成陛下是顾忌着江昭仪是太后侄女,所以不敢为臣妾作主吗?」
萧绎面无表情地将柳婉仪的手一点点抽出来,直接将她给推倒在地上。
「……」
柳鸾娘不解自己为何忽然会被萧绎给推开,她颤着声音唤了一声陛下,就听他冷声说:「江昭仪是名门贵女出身,不是那等蛮横无理的泼妇。她既然伸手打了你,那一定是你先做了什么错事,惹她忍无可忍才动的手!」
柳鸾娘可完全没想到江采薇能在萧绎这里得到那么高评价,同是嫡女,柳家虽比不上江家世代清贵,可她也是属于贵女的。
江采薇是贵女和她会打人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繫吗?
江采薇今天可是连打了她三个巴掌!!!
下手比粗使嬷嬷还重,弄得柳鸾娘都快怀疑传闻里体弱多病的江昭仪,还是不是她?
柳鸾娘开口欲辩驳,可被萧绎一眼给吓住了。
他让两个小内宦去御花园打听方才的事情,才不过半个时辰就将刚才的始末弄清楚了。柳鸾娘面色讪讪地不敢看他,萧绎看她这副怂样,扯着嘴角冷笑一声:「是不是朕这久太宠你,让你连朕的寝宫都敢闯,甚至连黑白都敢颠倒了?」
「陛下,妾只是……」
萧绎伸手打断了她的话,「你的解释朕不想听!你不是嫌江昭仪入宫时的位分比你低吗?那从今日起,你的位分就降为采女!」
一下子从从四品降为正八品,连美人都比不上。
柳鸾娘都懵了,她怎么忽然就被皇帝贬了?
她顾不上尊严,立马就跪在萧绎面前,抱住他的双腿,哭泣道:「妾身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陛下可否收回旨意,妾真的知错了……」
萧绎不耐烦地抽了抽小腿,「再哭下去,就再降为更衣。」
「鬆手!」
「……」柳鸾娘顿时止住哭声,瑟缩地鬆开小手。
萧绎蹙眉挥挥手,两个内宦架起柳鸾娘,直接将她拖出去,一点脸面都未留,弄得柳鸾娘羞愤欲绝,几乎是抬脚跑回了霜月楼。
柳鸾娘前一久被他捧得很高,这次一召被贬为采女,不用他出手,后宫里有的人是会专门整治她。
这先捧后杀的手段,萧绎都做熟练了。
想起柳鸾娘连点了半月的欢迷香,作出一副承宠的模样,萧绎不由露出厌恶之色,「让霜月楼的人盯紧柳采女,看她后面还会使什么手段?」
季恩年道:「是。」
萧绎让小太监将江采薇方才整治柳鸾娘说的话,再复述一遍,听到她说「打你就打你,难不成还要等你喊一个口号吗?」,不禁勾唇轻轻笑了笑,道:「倒是有意思!」
「朕有多久没去启平殿了?」
季恩年算了算,道:「十五日了。」
萧绎道:「摆驾启平殿,朕去看看她。」
第十八章
萧绎到时,江采薇正在用冰夏水饺,这是她从前在网上学的,算起来是一种甜点。它的麵皮并不是寻常吃饺子包的那种,而是用水、白凉粉、白砂糖混合后做出来的透明薄皮,天祁国这个时候还没有白凉粉,江采薇只好用豌豆粉兑水自製了白凉粉,至于白砂糖她是用瓦溜把糖浆滤了好几遍后,才做出来的。
天祁国现在吃的糖是红糖,杂质实在太多,做出来的冰皮不够透明,不符合她的要求,江采薇也是自己私底下弄了好几遍后,才弄成功的。
她将水晶麵皮做好后,让司琴将她喜欢吃的水果切细后,将它们一个个包了起来,放到冰盘里,冰镇上半个时辰后才拿出来的。
萧绎很是惊奇,就问:「这是什么?」
江采薇道:「这是臣妾自己做的甜食,冰夏水饺。」
时下,他见过最薄的麵皮不过是水晶虾饺 ,皮还有些略黄。可如江采薇这般透过麵皮都得能清晰看到果肉的水饺他还是第一次见。
萧绎撩开长袖,直接坐在了江采薇身边,檀木桌上可就放了一双竹筷,萧绎也不嫌弃,直接拿起她的筷子,拣起一块冰夏水饺放入口中。
里面包的是荔枝、菠萝和葡萄,吃起来冰凉爽口极了。
江采薇蹙眉提醒:「陛下,你……用的是我的筷子。」
萧绎不理睬,继续用她的筷子拣了一个冰夏水饺送入口中。
「……」
江采薇可以确定的是萧绎没有耳聋,他身体好得很,每天熬夜处理政事,头髮乌黑又浓密,连脱髮的烦恼都没有。他没有回她,单纯就是觉得她问的是一句废话。
整个皇宫都是他的,更何况是她宫里的一对竹筷。
可她刚才已经用过这筷子吃过一个冰夏水饺了,萧绎现在又继续拿着她的筷子用,这不就相当于……间接接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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