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一时间没跟上夏嘉誉的思路。
「我母亲是个很心软的人,她不会做坏事,但她也没有什么主见。」
「从前是那个男人说什么,她就听什么,现在是我外婆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夏嘉誉说到这里,谢行之才明白他是想向自己透露一些信息。
「我外婆和她相反,是个非常心狠的人,不过她特别爱我外公。所以,我外公留下来的家产,她无论付出怎么样的代价也绝对不可能让任何人夺走。」夏嘉誉表情严肃,「这件事情你可能帮不了谢安珩,如果你不想受牵连,最好还是不要参与。」
谢行之上辈子就对施家这对母女略有耳闻,尤其是他说的这位施老夫人,其实他心里已经对这件事情可能造成的后果有过比较糟糕的预想。
「谢谢你提醒我。」他诚心诚意道,「但是,谢安珩是我……唯一的弟弟,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我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放弃他的。」
他和谢安珩之间的羁绊不便告诉夏嘉誉,可就算他不参与,谢安珩一旦被扳倒,他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即使他这样对你……」夏嘉誉小声呢喃,眼眶忽然有点红。
不知道为什么他情绪这么激动,谢行之伸手想去摸摸他的头安慰,但想了想还是收了回来,对他轻轻莞尔:「不用担心,现在事情还没有那么严重,也不只有你死我活这一个解决办法,我会尽全力让大家都不受伤。」
「……」夏嘉誉垂下眸子,像是决定了什么,「还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你吗?除了告诉你我母亲的计划。」
谢行之愣了半秒,点头:「有,当然有。」
但他转头一看,发现房间里被谢安珩收拾得干干净净,连能写字的纸笔都没有。
「你晚上可以再来一趟这里吗?」他征求道,「不用上来,站在阳台下面就好,我给你一封信,你帮我转交给赵家,赵鸿钧。」
用夏嘉誉的手机给对方发消息,或许会被拦截,还会留下记录,风险太大,谢行之只能选择这个最传统的通信方式。
「好。」夏嘉誉答应,非常郑重地说,「我凌晨的时候来找你,院子里的保镖差不多那时候换班,我会学蛐蛐叫,你听见了就把信从窗户丢下来。」
晚上。
刚到饭点,房门就打开了,这次随着推餐车的侍从一起进来的还有谢安珩。
分开了一整天,他看起来也冷静了不少,等侍从把餐车推到桌子旁边,谢安珩轻声说:「出去吧,剩下的我来。」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顿时安静下来。
谢行之摸不准他在想什么,正在琢磨着要怎么开口,蓦地被他握住了右手。
有了前几次突然被袭击的记忆,他下意识就站了起来,绷紧身体做出防御的姿势。
但随即手腕的伤处很轻柔地覆上一丝凉意。
谢行之准备抽回来的胳膊停在半空。
谢安珩在帮他上药。
面前的男人眼睫低垂,动作轻缓,神态认真。
谢行之不知道谢安珩身边又发生了什么,但他的态度明显和前几天有了很大的区别,托着他的手也儘可能轻,要碰不碰的样子。
伤口早就不疼了,只是一点皮肤上的磨损,甚至对于谢行之来说连伤都算不上。
昨天晚上就已经让家庭医生来处理过,但这对于他们而言还是不一样的。
准确的来讲,这是重逢以来,谢安珩第一次在他面前服软。
虽然没说话,但谢行之能感受到谢安珩的态度,他在用这种方式为自己昨天的行为道歉。
带了缓解疼痛的药物的绷带将他那隻手缠好,谢安珩又伸出手掌,示意他把左手放上来。
「我自己来吧。」谢行之想去拿他手里的绷带。
但谢安珩躲开了,一抬眼皮:「手给我。」
「……」
不知怎么的,他虽然绷着脸,看起来依旧是冷漠的样子,谢行之就是偏偏从这副表情找到了一点小时候的影子。
每回他有哪里伤到了或者是身体又不舒服,谢安珩都是紧张得要命,说什么也不肯让他自己处理,甚至不让他起身。
他这个做哥哥的反倒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几□□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閒散日子。
谢行之默默在心里长嘆了一口气,把左手放在了谢安珩掌心。
即使已经回家了,谢安珩似乎还是很忙,给他上完药又布了菜就准备离开。
「安珩。」谢行之试着喊住他。
已经走到门口的人脚步一顿:「我不会让你走,你不用……」
「我不是要走。」刚才那一片刻,谢安珩几乎完全和曾经的他重合起来。
这一年的经历或许伤害到了他,但谢安珩本质上还是没有改变,仍旧是那个让他熟悉的人。
谢行之望着面前的背影,试着问:「能不能给我几张纸,还有一支笔?我在房间里什么也干不了,很无聊。」
果不其然,谢行之清楚地看见谢安珩磨了一下后槽牙,但还是低低道:「等着,我让人给你送过来。」
他笑了笑:「好。」
成功拿到纸笔,到了凌晨,夏嘉誉果真如约站在了阳台下。
谢行之已经把该交代给赵鸿钧的东西都写好,又用胶水仔细黏合,扔给了夏嘉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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